江初月的精神力纏上樂嘉的脖頸,再一寸寸收緊。
樂嘉胸腔裡的空氣慢慢稀少,他的臉漲得通紅,勉強從胸腔裡發出氣音。
他一句一字地說:“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江初月鬆開他的脖子,但是樂嘉還是被精神力束縛著。
夜梟拿著刀抵著他的脖子,眼裡沒有溫度,像是毒蛇盯著自己的獵物,說:“我們怎麼知道你不是派過來的臥底?”
“你們的腳步把你們出賣得一乾二淨,獸化人可不會只有聯邦貴族才能有的禮儀姿態。”樂嘉劇烈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你們走路的頻率太明顯了,活在臭水溝裡的獸化人可不會有閒適的姿態。”他的眼睛直直盯著奧蒂斯和霧明。
夜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嗤笑一聲:“看來,還是你們暴露了啊。”
他收回刀:“你知道什麼?或許是拿出什麼證據讓我們相信你。”
“村莊的中心的地底是中空的,那裡有你們想要的答案。”樂嘉像是孤注一擲的賭徒 ,把自己最大的籌碼擺在桌上,每次躺在吳山的身邊,他都想拿出刀殺了他,每一次要又說服自己放下。
“怎麼進去?”
樂嘉閉上眼睛,躺在地上虛弱地喘氣:“不知道,吳山不信任我,我沒有進去過。”
江初月鬆開對他的鉗制,精神力繞著他,帶著蠱惑問:“最後一個問題,你的目的是什麼?”
樂嘉空洞地盯著虛空,眼裡是悔恨和思念:“我的親人在裡面,我還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想要找到我的弟弟。”
江初月感知到他的悲傷並不作假,解除控制,她把樂嘉從地上拉起來:“好。”
既然有了內應,他們的計劃就要改變了。
樂嘉的主要任務是獲得無山的信任,找到進入地下城的入口。
奧蒂斯又確定一遍:“你確定要這樣做?”
樂嘉為了演的逼真一些,在胸前綁上血包。
他淡淡地說:“吳山這種人,防備心最重,沒有其他的辦法。”
江初月準備在樂嘉身上加上一層精神力護盾,保護他的內臟不受傷害。
但他拒絕,把身上的血包綁得更緊:“只有真實的才能打動人心,不是嗎?”
奧蒂斯嘆了一口氣,說:“好吧,我會注意分寸的。”
接下來的日子,江初月上供的三個美人不翼而飛,吳山找了幾天也沒有線索,他只能放棄。
樂嘉依偎在他的胸口,像一隻驕矜的貓咪對著主人撒嬌,吳山摸著他的頭髮:“有時候我真懷疑是不是你乾的,看來是誤會你了。”
樂嘉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頭頂上雪白的貓耳朵豎起來,用不太鋒利的爪子撓著吳山的手臂,甚至沒有刮出痕跡。
他更氣了,轉過頭去不看他。
吳山對於他的小脾氣只看著是情人間的小情趣,並沒有放在眼裡。
正當兩個人溫存的時候,外面慌慌張張跑進來人。
“城主,不好了,有敵襲,已經在西面打起來了,馬上就要靠近中央區域。”
吳山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披上外套準備走,看著還在被窩裡的樂嘉。
走之前還是轉過頭,對樂嘉說:“你先待在這裡,要是打到這裡就從地道撤離,不用怕。”
樂嘉乖順地點頭:“好,我等你。”
吳山手下幾個散兵根本不是奧蒂斯的對手,就算傷亡急劇增加,他們也沒有逃亡地下城地意思。
江初月幾個人躲在暗處觀察,臉色愈加暗沉,恐怕這小兵不是不想逃,而是根本不知道地下城的存在。
夜梟眼底興奮起來,說:“看來,會是一個不小的驚喜。”
說起來,這個星球隸屬於赤月星系,算是他管轄的範圍,但是赤月星系內部勢力複雜交錯,把每一處都收攏下來根本不可能。
獸人骨子裡的基因終究是瘋狂的,夜梟想要親手把背後的人送下地獄。
吳山的蠍尾探出,尖端的尾針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他和奧蒂斯對峙著。
“不必把我們這些苟延殘喘的獸化人趕盡殺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