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老師有一顆柔軟的心,看不得人間疾苦,放下剪刀,深深地嘆了口氣。
顏羅看了眼時間,這也沒到深夜十二點啊,怎麼就開始emo時間了?
她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託尼老師重新拿起剪刀動手,一邊剪一邊旁敲側擊地問,“你們住在哪兒啊?”
顏羅指著遠處只露出了個尖尖的山,“住在山頂上呢。”
託尼老師手上動作減慢,語氣有些沉重,“你們的父母是不是不在這?”
顏羅點點頭。
“你們家還有幾個小朋友?”
顏羅想了想,“加上我們七個。”
只不過是六個大朋友,一個小朋友。
“那這小姑娘的衣服是你給她買的嗎?”
顏羅雖然疑惑,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啊?我去我們村的一個姐姐那給她要的。”
託尼老師的五官皺得更緊。
住在山上,七個留守兒童,穿著別人不要的衣服……
這些信息一出現,託尼老師的腦海中就瞬間出現了幾個小孩子圍在餐桌上,捧著水比米多,上面只飄著一片菜葉的粥,嗷嗷待哺的場景。
太慘了。
實在是太慘了。
在託尼老師的長吁短嘆中,這些假髮終於被剪好了。
顏羅以為託尼老師提前了emo時間,善解人意地沒有打擾他。
託尼老師理了理這些假髮,用髮網罩起來,把這些假髮裝在一個袋子裡,遞給顏羅。
“好了。”
“多少錢?”
託尼老師咬咬牙,“兩百塊。”
這麼便宜?
顏羅有些驚奇,她還以為這些假髮加上燙染剪一條龍沒有三四百下不來呢。
她從兜裡掏出兩張紅色錢幣,很爽快地遞給託尼老師。
反正有人報銷,能有多豪橫就多豪橫。
託尼老師攥著兩張錢幣,滿臉糾結。
和託尼老師告了別,顏羅拉著容糖簇就打算回去,走了一段路突然發現有人叫她們,“小姑娘!等等!”
顏羅停下腳步,轉過頭就看到有些氣喘吁吁的託尼老師,“怎麼了?”
託尼老師將攥得皺皺巴巴的一張錢幣塞到她手心,語重心長地道,“一切都會過去的,病也會治好的,這些錢拿去給小朋友們買點好吃的。”
此處他在心裡給自己配了個bgm: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顏羅、容糖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