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覺得自己的人生會像這條長廊,一直暗無天日,沒有盡頭,可是有一天,居然亮起了一點光。
那一盞小燈對當時的她,不亞於明亮的火焰對飛蛾的吸引力,她趴在門邊悄悄看他,小男孩站在昏黃的燈光下,動作笨拙,歌聲卻明亮,永遠帶著對未來對舞臺的憧憬。
她被他歌聲裡描述的生活吸引了,嘴巴說出的話會騙人,可唱出的歌不會。
只那一眼,她就知道他一定會被萬千星光簇擁登頂。
“沒有你的歌聲,就不會有宋氏的宋非溪,我知道聖鶯有你,所以就算師資再豐厚的學校我也沒有去,因為我不需要。
我也知道你肯定會參加校園十大歌手,但是非選手不能去旁聽,所以就算我再五音不全,也會上去面無表情地唱出一首完整的歌。
就因為這樣,沒有人比我更能體會追你的那些小女孩們的心。”
酒意上頭,淚腺就控制不住了,顏南摯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糊了滿臉,突然就想起了那些評委老師明明聽得嘴角直抽搐,怕傷害好學生的心,也硬著頭皮拐著彎找優點誇,連“氣息很穩”都掰出來了。
他破涕為笑。
窗外的顏羅踮著腳,臉都貼車窗上了,“說的什麼呀,聽不見呢,怎麼又哭又笑的。”
蒼朮仗著個子高看得遠,“你們看,那是代駕嗎?誰去攔一下,別打擾他們。”
宋唐自告奮勇:“姐姐去!”
宋非溪從回憶中抽身,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眉頭皺了皺,“代駕怎麼還不來?”
“宋非溪,我現在是歌手,不是愛豆。”顏南摯輕輕哽咽,“我的歌聲不止能治癒你和大家,也能養活我自己了。”
宋非溪落在手機上的手一頓,“你喝醉了。”
“我現在可以談戀愛了,所以你不要我了嗎?”顏南摯的雙眸被酒意氤氳,溼漉漉的像學生時代在路燈下等她下晚自習的小黃狗,聲音帶著幾不可察的哽咽,“你不要我了,對不對?”
“沒有。”宋非溪的眼神和他對上,別開眼輕輕回答。
沒有什麼,她自己也不清楚。
沒有不要他?還是沒有要過他?
“你還喜歡我嗎?”侵略性目光帶著點篤定,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卻仗著對方明目張膽的偏愛,又逼著她承認。
“你明明知道,還問什麼。”宋非溪垂眸。
她永遠,也只會對顏南摯妥協。
“你再說一遍。”
“我——啊!”她發生低低一聲驚呼,整個人被他扯到副駕駛上,雙腿分開坐在他的身上,炙熱地交換體溫,在狹小逼仄的空間裡蔓延出旖旎畫面。
窗外眾人:“……!!!!!??”
顏南摯緊緊擁住她,按住她纖細的腰身,急不可耐地和她擁吻,明明一點都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還會在喘息的空檔哼哼唧唧,強勢又會賣可憐,“推開我,你可以推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