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羅附身故意逗他,“不是吧,真受委屈了?”
蒼朮只是看著她,眼底卻充滿了不捨和悲傷。
“哎呀。”顏羅遲疑地在他頭上輕拍了拍,“摸摸頭,就不委屈了啊。”
蒼朮用手捂住眼睛,不讓顏羅看到他沒出息的樣子,發出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鼻音的委屈,“顏羅。”
“幹嘛?”
“你可以不理我,也可以不要我,但是,你不可以死。”
“這很難說啊。”顏羅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世事無常啊,現在走在馬路上會被掉下來的瓷磚砸死,和朋友去商城會被‘精神病’割喉,走在路上會被持刀歹徒追著砍,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賣,長大也會被人販子拐賣,回家的路上會被尾隨,走進小區還會被熊孩子玩的射箭插死,活下來多困難啊。”
蒼朮更難過了。
背過身默默垂淚,不理她了。
好好的一個大小夥子,硬是跟煮熟的蝦似的蜷縮的,可憐兮兮地抱住自己,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著怪可憐的。
“好啦,騙你的啦。”顏羅得意地挑了挑眉,“禍害遺千年,你覺得我是早死的料嗎?就算我死了,你就不能看個一分鐘的視頻復活我嗎?捨不得那一分鐘的流量?”
蒼朮終於破涕而笑,一雙狹長又凌厲的眼睛卻是紅紅的,他長手長腿的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愣神,顯然還有後勁,他艱澀地閉了閉眼。
雖然他知道實在拍戲,可是眼睜睜看著顏羅死在了自己面前,那種恐懼就像是來自深淵和海底的一雙大手,把他往未知的深處拽,後怕的情緒像是水,無情地堵住了他的喉口,令他不得喘息。
太可怕了。
實在是太可怕了。
“笑了?笑了就快起來。”顏羅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蒼朮像是恃寵而驕,伸出自己的手,“拉我。”
“我拉得動你啊?”顏羅沒好氣地埋怨,雖是這麼說著,雙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硬生生把躺著的人高馬大的少年從地上拽起來。
“走走走,卸妝去。”她催促。
兩人一路往回走,一路收穫了不少讚賞的目光。
“相信我,電影一上映,你們的CP絕對能火!”男化妝師拍了拍興致不高的蒼朮的肩膀。
“真的嗎?”他微微提起了些興趣。
“當然,簡直就是——仙品!”男化妝師感嘆道,“別人我是不知道,我老婆又要通宵剪視頻刷視頻加超話買周邊磕CP了。”
顏折琉對她挑了挑眉,“演得還不錯。”
顏羅同樣回以挑眉,“離我的小心杆顏影帝還差一點,”
顏折琉的笑容忽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