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氣了。
顏羅轉而定定地盯著刀疤臉,面無表情地報出唐子衿的名號,“十分鐘內,你們不走乾淨的話,我們的人會立刻趕到。”
那刀疤臉老大眼中洩露出轉瞬即逝的恐懼,還是裝作鎮定自若的模樣,手上卻沒有動作,“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老子還說自己是條子呢。”
顏羅撥通唐子衿的電話,待那邊接通後,把手機塞到他手裡,“你自己聽。”
對面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刀疤臉目露驚慌,下意識避開所有人到一邊接電話,再回來時,臉色煞白,腳步漂浮。
畢恭畢敬還給顏羅手機後帶著人飛快跑了,像是後面有鬼在追。
顏羅面無表情地把顏南摯扶起來。
看見顏羅,顏南摯長長呼出一口氣,眼中迸發出欣喜,“顏羅,你怎麼在這?你看我給你帶了什……”
“顏南摯。”
顏羅從來沒有用這麼嚴肅的表情和語氣叫過他的全名,顏南摯想解釋的話一下哏在喉嚨口,欲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中。
“我……”
顏羅死死皺著眉頭,眼裡深深的不理解刺痛著顏南摯,“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我沒有——”顏南摯的喉結上下滾動,他有些哽咽,卻不知道怎麼說出口,眼裡的慌亂在暗夜中被很好地掩蓋住了。
但是下一秒,他卻愣住了。
眼前的顏羅抬起頭,那張臉在白路燈下顯得有些慘白,但更加驚人的脆弱,顏南摯驚愕地發現,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
“你,你哭了?”顏南摯有些震驚,抬起手想確認,被顏羅後退一步閃過,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兀自佇立在背光處,顏羅不說話,他也不說話,旁邊的路燈將顏羅籠在光圈之內,彷彿在他們中間劃開了一道屏障和裂痕,就像他們之間的關係。
在顏南摯看不見的角落裡,顏羅方才握著啤酒瓶的手鎖在寬大的袖口不斷髮顫,她在後怕,要是她沒有注意到顏南摯的異常……
她再看到的會不會就是他如同小傳裡顏南摯慘死的結局?
“你隨隨便便把承諾當作玩笑,看別人為你上躥下跳你很開心是嗎?”
一旁的羅琅琛見事態發展得有些脫離想象,張了張嘴,“其實——”
原來另一個被毆打的路人甲,是羅琅琛。
“你別說話!”兩個人齊齊扭頭衝他喊。
羅琅琛向後退了幾步,撇了撇嘴,這時候倒是挺默契的,
這小弟誰愛當誰當吧,一當一個不吱聲。
還是回去喇別人屁股吧,比較有意思。
男嘉賓黯然離場,把舞臺留給他們兄妹倆。
顏南摯向顏羅的方向靠近了一步,“你冷靜點,聽我和你說……”
顏羅看著他,熟悉的臉上是陌生的面無表情,她一句一頓,說話輕輕慢慢,卻又像重錘,一下一下把他往死裡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