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萍好奇:“你很討厭你外公?他對你不好?”
顏羅一五一十又添油加醋說了,“他,他罵我是小畜生!從小到大沒人罵過我畜生!我們被逼得都只能出去外面跟狗吃飯。
我哥都快委屈死了,不停掉小珍珠,南摯這孩子你是知道的,十里八鄉有名的敗家子,他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
藍萍輕哼一聲,“年輕的時候他就因為小肚雞腸,嘴又臭又欠被我踢過屁股,沒想到老了還這樣。”
藍萍雖然八十幾歲了,但是說話中氣比顏羅還足,臉上層層掩蓋的皺紋溝壑都擋不住她的健康血氣紅光。
顏羅的眼神露出嚮往,眼睛亮亮的,“我也能踢嗎?”
“能是能。”藍萍有些糾結,“就是我怕他那一把老骨頭被你踢散架了啊,畢竟都六十歲的人了,讓你那個大傻子哥哥踢吧,這樣踢出事你也不擔刑事責任和道德責任。”
顏羅只糾結了一秒,糾結的還是不能親自下腳,而不是顏南摯的死活:“好!”
一個敢說一個敢應。
“既然他那麼過分——”藍萍已經不太清澈卻依舊深邃的眼睛裡劃過亮光,“那就教訓教訓他,給你出口氣。”
“好!”顏羅興高采烈地捧著她的臉就是吧唧親一口,低頭給顏南摯幾人發消息讓他們來圍觀,絲毫沒注意老人臉上綻開的笑容。
——
“成蹊,還不快過來打招呼。”藍萍朝嵇成蹊招招手。
嵇成蹊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捏著酒杯的指腹都泛著白,他暗暗咬牙:不會真讓他叫自己孫女老姨吧?
嵇成蹊十分不情願地走過來,“怎麼了媽?”
顏羅故作訝異,“這是……”
藍萍很樂意幫她演這場戲,配合開口,“這是我家成蹊,成蹊,這是我的妹妹,你的阿姨。”
嵇成蹊:“……”她到底有什麼妖術!!
“噢~”顏羅意味深長地點點頭,故作訝異,“這是我們小蹊啊,都長這麼老一隻了,阿姨都認不出來了。”
“是啊,早就過了長牙的年紀了。”
“是挺早了哈,”雖然是演戲,顏羅還是被藍萍精湛的演技和驚世駭俗的臺詞駭住了,乾笑。
“都快到了補假牙的年紀了吧。”
藍萍心裡樂開了花,面上不顯,“小孩子就是長得快老得快嘛,成蹊,你看你這孩子,越老越沒禮貌了,快叫阿姨啊!”
嵇成蹊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阿、姨?媽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麼?這混蛋是我外孫女啊,她得叫我一聲爺爺!”
他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讓他叫自己的孫女——阿姨?!
“沒禮貌!長輩也是你能這麼叫的?”藍萍氣得佯裝要拿柺杖敲他。
顏羅連忙制止,安撫她情緒,兩人一唱一和十分默契,“姐,別生氣犯不著,孩子嘛,不聽話也是正常的,長大了就好了,他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就懂了。”
正在過六十大壽的嵇成蹊:“……”你要不要也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麼?
隊友藍萍也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