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北槐撥通專線,讓外面的李特助訂一份餐送進來。
平時要是顏羅不送餐過來,他和容糖簇就去外邊吃大餐,顏羅送餐過來,容糖簇吃她的愛心便當,顏北槐就吃外賣。
容糖簇不管他,自顧自地往嘴裡塞吃的,沒注意到顏北槐幽深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
這幾年,她似乎長開了一些,原先還有些嬰兒肥的臉蛋如今更是消瘦,緊緻的皮膚貼著骨骼,臉型流暢,幾年如一日的面癱臉。
“週日有空嗎?”顏北槐不經意地問了句。
“沒空。”容糖簇回答得乾脆,毫不猶豫,“南摯回來了,我們一起出去。”
顏南摯?
顏北槐眸子裡流光一閃,有了些莫名的意味,“他回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沒跟你說嗎?他有場演唱會在附近開,順便回來聚一聚。”
顏北槐定定地看著她,“你們……私下很常聯繫?”
容糖簇莫名其妙地瞟了他一眼,“跟大家怎麼聯繫的,就跟顏南摯怎麼聯繫的啊。”
顏北槐真是年紀越大越捉摸不透了。
以前就一副少年老成,心事重重的模樣,現在在商場上跟那些老狐狸打交道多了,就越來越看不懂了。
“顏羅和蒼朮也會回來,怎麼樣,你要去嗎?”
“當然要去。”顏北槐點了點頭,“我也半個月沒見過顏羅了。”
“顏北槐,你家這破門打不開。”容糖簇不滿地抱怨。
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容糖簇的聲音帶了些撒嬌的意味。
要是讓顏羅聽到了容糖簇的“夾子音”,必定會連連讚歎醫學奇蹟。
一位從小到大都心緒毫無波瀾的面癱少女,居然也學會了夾子音。
“怎麼和顏羅一樣白痴。”
顏北槐嘴上沒好氣地抱怨,卻不由自主往她的方向走。
修長白皙的長指落在雙側門柄上,此時就像顏北槐將她圈在了懷裡一樣,容糖簇似乎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顏北槐卻毫無知覺,雙手一用力,門就開了,“這不就好了?怎麼連個門都不會開,從高三就笨手笨腳。”
容糖簇嘟嘟囔囔了句什麼,顏北槐沒有聽清,俯身側耳傾聽。
“什麼?”
容糖簇下意識仰頭,顏北槐正好低下頭。
溫軟的唇瓣不經意間輕輕碰上,吻落在她的嘴角。
這似乎比真正的親吻還要曖昧。
一瞬間,兩個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呼吸停滯,連溫和的風似乎都靜止了。
不知道是誰先反應過來的,意識回籠時,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這門是不大好開。”顏北槐面色嚴肅地輕咳一聲,“我回頭讓人換了。”
容糖簇同樣神色肅穆地頷首,“辛苦了老闆。”
“嗯,沒什麼事你就先出去吧。”
“好。”
顏北槐看著她若無其事的背影,就像剛才那個意外的吻完全沒有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