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他們在蛻變計,聊他們參加綜藝,聊他們一起出去玩。
顏北槐和他們像是兩個世界,一杯一杯的酒往肚子裡灌。
兩人越是提及以前就越開心,臉上一向沒什麼表情的容糖簇今晚竟然破天荒地大笑了好幾次。
“我想回去了。”顏北槐突然站起身,冒出了一句。
“可是顏羅他們還沒來啊。”容糖簇眨了眨眼。
顏南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才看到顏羅早就發過來的消息,“哦,顏羅說他們的航班延遲了,今天晚上回不來。”
“好吧。”容糖簇拿起自己的包,被顏北槐一言不發接過,她朝顏南摯擺擺手,“那我們先走了。”
“你們路上小心點啊。”顏南摯朝他們點頭示意。
從門口到車子裡的距離,顏北槐走得很快,又微微側目看她沒有跟上來,又放輕腳步,週而復始。
容糖簇坐上副駕駛,一邊扣上安全帶,“你喝酒了不能開車,我找個代駕。”
顏北槐始終一言不發,像是在出神。
容糖簇試探性地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喝醉了?”
顏北槐卻伸手捉住她的手,眼神迷濛地看著她,身體向她的方向傾,帶著酒氣的壓迫感。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觸,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無聲息之間發生了化學反應。
“你可以推開我。”
帶著酒意的氣息鋪天蓋地靠近,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顏北槐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對她低低呢喃。
容糖簇定定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的乾淨一如既往,沒有夾雜一絲情緒,有的只是疑問,似乎是在思考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無力感如同海潮一般侵襲而來,七年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還沒有他和顏北槐的近。
從小到大,顏南摯活潑樂觀,像是溫暖大家的小太陽,而他的性子卻截然不同,冷淡,不通情理,自視甚高。
小到小貓小狗,大到親人同學,無一例外,顏南摯受到的關注遠比他多得多,可是他從來都不嫉妒顏南摯,換做是他,比起一塊硬邦邦的冷石頭,誰不喜歡靠近溫暖。
也可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的關注,比不上一個顏南摯,他不稀罕。
可是這次,他第一次有些嫉妒顏南摯了。
“你怎麼了?”容糖簇費力地試圖捕捉他眼中的情緒,“你這樣我很容易成鬥雞眼……”
下一秒,她愣住了。
顏北槐輕柔地雙手捧住她的臉,溫柔又虔誠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沒有夾雜一點慾望,有的只是小心翼翼和試探。
容糖簇的眼睛猛地瞪大。
等等……顏羅知道她和男生親嘴會打死她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無法伸出手推開此時看起來無比脆弱的顏北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