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北槐。
她再怎麼不情不願,還是接起電話,“幹嘛?”
“我來接你上班,下來。”
容糖簇慢吞吞回答:“哦。”
她從床上下來翻找衣服,平時怎麼看怎麼順眼的衣服此時居然挑不出一件喜歡了的。
“這件是不是太幼稚了……這件也有點浮誇……這件好像也穿過了……”
容糖簇越想越煩躁,最後隨意套了一件小裙子,簡單洗漱一下就下去了。
好麻煩,要不直接和他提分手好了。
就說……昨天太沖動了,酒精上腦?
容糖簇坐到副駕駛上,顏北槐朝她傾身過來,她立刻用包擋住自己的臉,甕聲甕氣,“你幹嘛?”
顏北槐搖搖頭,拉過安全帶扣上,聲音帶著調笑,“你在期待什麼?”
容糖簇放下包,尷尬又小聲地輕咳了兩聲。
“你不用覺得尷尬。”顏北槐溫聲,“平時我們怎麼相處,現在就怎麼相處。”
“顏北槐。”容糖簇突然認真地盯著他看,“你今天有打發蠟哦?”
顏北槐:“……”
容糖簇又像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來嗅去,“你還打香水了。”
顏北槐:“……”
他還換新的灰銀色西裝了。
——
顏北槐果然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和容糖簇的相處方式一如既往,上班一起工作,下班就一起吃飯,也會像普通情侶一樣,在網上找攻略探店,逛街做手工拍照。
他們真正意義上過上了“偷情”的日子。
雖然暫時打消了分手的念頭,但容糖簇還是打算等他們的感情穩定了一點再和顏羅坦白。
玩弄她哥哥的感情,就算是閨蜜也會被顏羅掐死的好嗎?
由於顏羅和蒼朮因為航班耽誤失約,所以這頓就由他們兩人請客。
容糖簇和顏北槐刻意錯開,一前一後來到包間,正好看到顏羅三人組把頭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密謀什麼。
見容糖簇來了,還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情。
容糖簇故作鎮定:“怎麼了?”
顏羅一臉狐疑:“你不是顏北槐的助理嗎?你們怎麼不是一起的?”
“難道……”她拉上聲調,容糖簇的心情就跟著她的聲調一起拔高,“真的像顏南摯說的那樣……”
來了。
要來了。
容糖簇的呼吸都停住了,一不做二不休,她決定自己承認,“其實我和顏——”
顏羅:“你和顏北槐吵架了?”
容糖簇:“……嗯?”
“就顏南摯說的啊,他說你們那天吵得很難看,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像對方欠錢一樣。”
顏羅嘆了口氣,“我這哥哥比較擰巴,有什麼事你們別吵架,揍他幾拳出出氣就好了。”
容糖簇含含糊糊點頭:“哦,好。”
沒一會,在外面徘徊幾分鐘的顏北槐也進來了,從一進門的視線就落在幾乎把臉埋進碗裡的女朋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