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羅度過了兩個月來最痛苦的120分鐘,短短的兩個小時,要靠兩輩子來治癒。
她全程抓耳撓腮,一路寫一路跳,太久沒接觸過數學,手感和題感都沒了。上學期期末寫得很順暢的題目,這次硬是想不起來解題思路了。
考試的時候最痛苦莫過於,不是不會做,一是我本來會做,卻忘記怎麼做了,二是我考前背過,但是我忘了,三是我本來要背的,但是別人說肯定不會考,我信了。
不過讓顏羅略顯欣慰的就是她顯然不是一個人,周圍的嘆氣聲和吸氣聲四起,嘆氣嘆得多真情實感,顏羅就有多愉悅。
成績出來的時候,看著班級公示欄一溜鮮紅的十幾分二十幾分,顏羅覺得自己的七十幾分也不是那麼看不過眼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起對方的滿卷子的大紅叉被公開處刑,明明應該是很沉重的氣氛的,可當兩雙眼睛對上的那一瞬間,就忍不住笑。
蒼錦裡笑容意味不明,“笑?很喜歡笑?靠這麼點分數很驕傲?”
眾人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沒心沒肺地咧著一口白牙。
“不知道10班和12班的人看到你們的數學成績,會不會也像你們笑得這麼開心。”
上學期放狠話要在期末考考過火箭班,但生活又不是小說,哪有那麼多一夜之間所有人一起逆襲的例子,他們也壓根沒人能想到壓過火箭班,只是過過嘴癮和不給羅姐丟臉罷了。
但是這個倒數第三,壓過十班和十三班,倒是意外之喜。
尤其是十三班,裡面的學生水平也和他們國際班差不多,兩個班沒少起摩擦,這次壓了他們一頭,他們國際班的沒少去和他們得瑟。
顏南摯喊,“沒事,不讓他們進來就看不見了。”
蒼錦裡一聲冷笑,“他們看不見,你們自己看著就順眼麼?你們的成績是為他們考的麼?”
“看不順眼啊。”顏南摯誠實搖頭,“可是老師你又不讓撕,不過也沒事,我也經常把‘不要吃東西了你要減肥’設置為壁紙,但是我總會選擇性忽略它,這刺眼的背景牆,慢慢看習慣就好。”
顏羅佩服地點評,“什麼叫弱者適應環境,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