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堯只當沒聽見。
事實上,她確實沒必要做到如此地步。
為了清除魔種而碎人丹田這種事,月清界大部分人都不會說她做錯了,甚至會認為她此等行為是救了黎淵。
要知道,被魔種寄生的人最後大都變成了魔物的一部分,屍骨無存,靈肉俱消。
衡堯揪出魔種後能幫他暫且保住丹田,再補償一二便已足夠。
但衡堯行事向來隨心。
想幫就幫,不想幫就不幫,沒什麼特別的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要是一件事做了之後能得到好處,她會考慮,但要是真的不想做,有再大的好處她也不會去做。
而黎淵這件事,她的的確確給黎淵造成了傷害,如果不管的話,便是毀了他的修煉之道。
在短暫的接觸後,能看出黎淵除了像個刺蝟一樣,本性倒是沒什麼問題,既然並非惡人,幫一把也行。
橫豎她有的是錢,買一些藥草丹藥而已,花不了多少。
她這輩子雖然在機緣這方面的運道不怎麼樣,但其他運氣其實很不錯。
生來便是備受寵愛的帝姬,後來又拜了凌淵長老為師,二十年來就沒缺過錢和資源。
花錢就能解決的事,沒必要拖下去。
不過,請徽妙真人幫黎淵輸送靈氣倒是會欠點人情。
等回了祈天宗,還是請師父幫忙吧。
衡堯正思索著,一抬頭便看見了躲在角落裡的黎幽。
她蹲在兩道牆的夾角處,面對著牆壁,被一盆不小的靈植擋住了大部分身體。
衡堯看見她雙肩微微聳動,偶爾發出微不可聞的啜泣聲。
衡堯:“……”
既然黎幽都躲起來哭了,她便當作沒看見吧。
她目不斜視地從黎幽身邊路過。
從黎幽兩人的落腳處離開後,衡堯便前往徽妙真人的住處,將黎淵遇到魔種的情形大致回稟了。
臨了,還向徽妙真人要了藥浴的藥草單子。
徽妙真人一聽便知道她想幹什麼,心道這孩子還是心善。
她沒有多言,只是列出了一張不短的單子,溫和地說道,“正好在丹城,最不缺的便是藥草,你去吧。”
“多謝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