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男孩身邊都擺放著一盆汙泥，滿臉惡意地朝西衛丟汙泥。
“小乞丐！不要臉！”
“偷錢買衣服！”
“髒東西！這衣服沾了泥和你更配了耶！”
……
西衛換了一身衣裳，但是新衣裳上已經被汙泥糊得看不出本來樣貌了。
在罵聲和不間斷的汙泥攻擊中，西衛只能蜷縮在角落，舉起雙手擋在頭上，他大聲辯解，
“這是我自己賺的錢！不是偷來的！不是！”
幾個小孩根本沒聽他說什麼，只是重複著謾罵的話語。
見狀，衡堯走上前一腳一個，把幾個小孩分別踹在了他們帶來的汙泥盆裡。
“誰呀！”
“不長眼睛嗎？！”
幾個小孩罵罵咧咧地爬起來，亂跳著拍打身上沾染的汙泥。
衡堯又將他們的汙泥盆全都踹翻，剩下的汙泥全都落在了小孩們身上。
立馬又是一片兵荒馬亂的叫嚷。
衡堯敲了敲牆壁，發出的聲音吸引了小孩們的注意。
她沉著臉說道，“滾開。”
幾個小孩看她臉色難看，知道是脾氣不好的人，全都噤了聲，各自低頭撿起帶來的盆，灰溜溜地跑了。
很快，巷子裡只剩下了衡堯和西衛。
西衛早就認出了衡堯的聲音，他站起來，擦了擦通紅的雙眼。
他抬腿想要走向衡堯，看見她在一片汙泥中依舊乾淨整潔的衣裳，想起自己身上的髒汙狼藉，於是停在了角落。
“謝謝大姐姐。”
看著他的動作，衡堯想起了記憶裡的肖承東。
兩人初次打照面的時候，他似乎就是這樣猶豫著不敢上前的模樣。
這讓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衡堯隨手朝西衛丟了個去塵訣。
滿身汙泥的西衛只覺得渾身一陣清涼，隨後身上粘膩沉重的感覺立馬消散。
他低頭看了看，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和衣服都變得乾淨，如同新的一樣。
西衛看向衡堯，驚喜地問她，“大姐姐，你是怎麼做到的！好厲害！”
他只聽說那些強大的法師大人們可以渾身不染塵埃，沒想到衡堯一個簡簡單單的手勢也能做到。
衡堯搖搖頭，“沒什麼。”
去塵訣而已，有靈氣的人都能用。
她朝西衛招招手，“跟我來。”
西衛也不意外，畢竟衡堯每次叫他做事都是這樣招呼他的。
他立馬跟了過來。
衡堯把西衛帶到了餐館裡，想看看他到底還有多少月清界的記憶在。
為了不讓人打攪，她特意挑了二樓的包間。
衡堯點了一份食物，讓西衛自己先吃著。
她則是取出先前畫符剩下的紙筆描繪起來，簡單幾筆便勾勒出了記憶中肖承東的模樣。
畫完，衡堯見西衛還在狼吞虎嚥，便繼續畫祈天宗內的各處景物。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西衛終於把面前的食物吃完。
由於流浪了許久，只要有機會，他就會把所有屬於他的食物吃得乾乾淨淨。
眼下，他摸了摸肚子，撐得控制不住打了個嗝兒。
西衛下意識捂住嘴，不好意思地說道，
“謝謝大姐姐帶我吃飯，這次我能幫你做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