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堯則在黎淵的房間裡等他醒來。
此時,黎淵醒了。
在屏風後面,他只露出一點腦袋和半個眼睛來,自以為藏得很好。
衡堯看見屏風後的人影動了起來,似乎是從床上下地了。
一身血衣的黎淵繞過屏風,臉色冷凝地說道,“我的丹田,是你毀的。”
語氣肯定,並非疑問。
衡堯也從容點頭,“當然。”
黎淵只覺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差點被氣得再次暈過去。
她這副姿態,整得他差點以為自己丹田被打碎是什麼天大的好事。
如果說先前他還有一絲不確定,以為眼前之人也許是好心辦壞事,但現在那絲不確定被他拋到了腦後。
“為什麼?”黎淵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剛恢復了一點血色的臉上滿是怒意。
他環視四周,看見房間裡的擺設極盡奢華,周圍的靈氣亦是他未曾體驗過的濃郁。
瞬間便意識到眼前之人身份不低。
想到這兒,他咬著牙低聲說道,“你們名門大派,便是如此視人命為草芥,隨意打碎他人丹田而不覺愧疚嗎?”
他不大的年紀,倒渾身是刺,不信任一起生活的姐姐,還擺出一副厭惡世人的模樣來。
上輩子是用什麼詞形容這種人的來著?
叛逆期麼?
在黎淵厭惡的視線中,衡堯泰然自若地坐在圈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直言道,“你丹田是碎了,但丹田裡的魔種也沒了。”
雖然一站一坐,一高一矮,但衡堯的氣勢比起黎淵來強盛得多。
魔種?
黎淵想起那害他差點走火入魔的魔氣團,怔了一瞬後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因此而感謝你嗎?就算有那什麼魔種,我還是照樣能修煉,而你,打碎了我的……”
“行了,愛謝不謝。”衡堯打斷了他的話,她來這裡不是跟黎淵論是非曲直的,“你脖子上的石頭是從哪兒來的?”
聞言,黎淵抿了抿唇,臉色僵硬得跟臭石頭一樣,“這似乎與你無關。”
“不說?也可以。”衡堯點點頭,算是意料之中了。
誰會把一個擁有大量資源,又可以在危急時刻保命的寶物暴露在人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