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鐸進來後,俯身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你的消息倒是快。”明成帝冷眼睨著地上的蕭鐸。
蕭鐸弓身,他並未抬眼,只是繃著唇,垂落在身側的手指有些無措,“父皇,青黛做錯了事,是兒臣看管不周,但她年紀小,承受不住父皇的懲罰,若父皇生氣,便懲治兒臣吧,兒臣今後定會好好教養青黛,絕對不讓她再做出這等蠢事!”
明成帝一臉無奈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蕭鐸。
“你這般護著她,才將她寵成這副囂張跋扈的模樣!”
蕭鐸微微抬眼,“父皇,母妃離世後,兒臣與青黛相依為命,兒臣身為兄長,本該多護著她點。”
蕭鐸都說到這個地步,明成帝再重罰倒顯得不留情面,他重重嘆了一口氣,須臾,這才道,“那也不可輕易放過,拉下去打十宮杖,幽禁寢殿三個月,這三個月內每日抄書,好好學學規矩!”
蕭青黛臉色微微一白,幽禁寢殿三個月!
她好不容易才藉著蕭鐸的勢在皇宮內肆意橫行,如今竟又被幽禁,她才不要過這樣的日子!
“父皇,兒臣沒有……兒臣真的……”
“夠了。”不等蕭青黛說完,蕭鐸突然開口,他皺眉道,“別再惹父皇生氣。”
說完,命蕭青黛的婢女把人硬拉出御書房。
貞妃見事態平息,微微鬆了口氣,孫琴琴那樣的人,是萬萬不能入東宮的。
她扶著腰起身,“謝皇上為阿晏做主。”
明成帝扶著她,“老二也是朕的孩子,朕自然是為他考慮的,只是之前孫老丞相那般求情,朕不能不考慮他的情面,如今這事發展到這一地步,不再牽連老二,倒也好。”
“多謝父皇為兒臣做主!”蕭九宴落下此言,他低聲道,“兒臣還要去見阿羅,便不多留了。”
明成帝一臉嫌棄看著他。
他倒是未曾想過,老二對那清樂縣主的感情竟如此深厚。
思及此,明成帝暗暗皺眉,但……要成為皇上的人,後宮又怎可能只此一人?
“父皇,兒臣也先退下。”
蕭鐸也起身,從御書房離開。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蕭九宴出了御書房,就大邁步出宮,準備去找顧煙羅。
還未走幾步,便被身後蕭鐸喊住,“太子殿下,此事臣弟當真是不知情。”
他說完這話,欲言又止。
但蕭九宴卻只是冷淡掃他一眼,“七皇弟無需跟本宮解釋,是與不是,並不重要。”
蕭鐸黑眸卻突然凝起光一般,“不,很重要。”
他這話倒不像是在跟蕭九宴說,而是在透過蕭九宴跟另一個人解釋。
蕭九宴目光微暗。
是阿羅?
異樣的感覺再次襲來,蕭九宴突然皺眉問道,“七皇弟與阿羅認識?”
“自然,年幼時的情分,若太子好奇,可找清樂縣主一問,問一問,或許便能想起來了……”
蕭鐸的話幽幽落下,他唇角牽起一抹笑意,“臣弟告退。”
直到蕭鐸的背影從眼底消失,蕭九宴才緩過神來。
年幼時的情分……
年幼時的情分?
年幼時的什麼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