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洲挑眉,“可惜你不知好歹,偏要去搶不屬於你的東西。”
顧煙羅被氣的面目猙獰,她眼瞳猩紅,什麼叫搶?什麼叫不屬於她的東西?
那原本就是屬於她的!
那是外祖留給她的東西!
若不是因為她,裴洲休想碰這些東西分毫!
“顧將軍雖幫了六皇子,但六皇子最忌憚功高蓋主,所以誅顧家九族,不冤;
而你的外祖,竟然敢公然和六皇子作對,抄家滅門,也是理所應當的;
對了,你的師父也死了,他不肯歸順六皇子,死相慘不忍睹,嘖,真是可惜……”
顧煙羅聽到師父和外祖,目眥欲裂,她瞪著裴洲那趾高氣揚的表情,恨不得將他四分五裂!
“裴洲!”她近乎咬牙切齒。
“今日來看你,便是把你外祖和師父的人頭,都送給你瞧瞧,讓你走的安心些。”
裴洲這話落下,那托盤上的白布被撤掉,顧煙羅看清楚那擺放著的兩顆人頭後,目光瞬間僵住。
鮮血混著凌亂的髮絲。
是她的外祖和師父——!
顧煙羅崩潰嘶吼,“外祖!師父!”
她的心臟像是被鋒利的刀刃劃破,攪的稀巴爛,疼的她幾乎昏厥。
可裴洲還沒死!
他還安然無恙的活著!
顧煙羅恨極了,她目眥欲裂地瞪著裴洲,“裴洲!你不得好死!你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裴洲卻毫不在意,他挑唇,“明日六皇子登基,我便是開國第一大功臣,屆時我定會去你的墓前瞧你,不會忘記你的功勞。”
顧煙羅聽到此話,原本猩紅的眸子,倏地一僵。
六皇子登基,那太子殿下呢?
“而曾經的太子蕭九宴,今日上刑場,即將被千刀萬剮……”
裴洲的話落,顧煙羅難忍心中痛意,忍不住砸下兩滴熱淚。
顧煙羅清醒後才知,這世間沒有趁著她痴傻欺辱她的外人,除了師父,便只有太子蕭九宴。
世人皆傳,蕭九宴手段狠辣,性情不定,陰鷙可怕。
在朝堂上發起瘋來,令人不寒而慄,退避三舍。
可回想起蕭九宴所做的那些事——
在她被刁難的時候,蕭九宴為她解圍。
她被推入水中,差點嚥氣,是蕭九宴把她撈出來。
她被顧如月欺負,蕭九宴就看顧如月不順眼。
在她及笄時,蕭九宴更是送了整座京城最昂貴的及笄禮。
即便他總是冷著臉,陰鷙的模樣令人害怕,卻從未將她當做蠢貨欺負她。
腦海中浮現出蕭九宴的容顏,顧煙羅鼻尖一酸,眼淚止不住流下來。
太子殿下,對不起,是煙羅連累了你……!
若不是她,蕭九宴定會登基,成為明成新帝,而不是被千刀萬剮。
可如今,一切都毀了……
若是她早些清醒,若是她早些籌謀,早些力挽狂瀾,是不是就能扭轉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