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羅察覺一道莫名的目光,她猛地坐直身子,漆黑清亮的眼睛驟然和院外的裴洲相對。
心中生出一抹惡寒,顧煙羅瞬間從藤椅上站起身。
她眉心微蹙,甚至不想跟裴洲多說一句,便轉身要進屋,卻聽到裴洲的聲音,“阿羅!”
他步伐急切踏入院內,距離顧煙羅三五步的距離停下腳步。
“阿羅,阿月死了,我跟她的婚事已不復存在,你如今既已經及笄,不如考慮跟我……”
裴洲的話還未說完,屋裡傳來一道凌厲的聲音,“跟你什麼?裴世子!我若沒聽錯的話,你是惦記上我家阿羅的婚事了?”
元氏走到顧煙羅身側,她冷眼看向裴洲。
裴洲朝著元氏行禮,他垂眸,“顧夫人,方才裴洲跟顧將軍閒談時提及,阿羅如今的婚事並未定下,將軍府和定國侯府走的向來親近,我對阿羅,也心生愛慕,不如就……”
“等等!”
元氏看裴洲那竟有幾分嬌羞的神色,頓時打斷他的話,“裴世子,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你跟阿月在府中苟合的事才過去多久,真當我們都沒記憶了嗎?”
元氏震驚,“若阿月沒死,你要迎娶阿月做你的側室,如今阿月死了,你把主意打到阿羅身上,你把阿羅當什麼?你讓世人如何看待阿羅!”
裴洲微愣,“顧夫人,那件事本就不是我本意,我是被那顧如月設計陷害的,裴洲心中真正在意的,是阿羅!”
“我呸!你莫要再說這些令人噁心的話了。”
元氏一副雞皮疙瘩都起來的神情,“我們阿羅已心有所屬,你莫要再說這種胡話了!”
顧煙羅靜靜站在元氏身側,她發現,近段日子,孃親身上那股跋扈囂張的勁兒,她太喜歡了。
孃親就是她的嘴替。
很多話,她都不用張嘴,孃親就全都突突突懟出去了。
裴洲聽到顧煙羅心有所屬,他的臉色有些掛不住,卻還是隱忍道,“阿羅,你真的喜歡二殿下?你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卻還要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你還是早些認清現實。”
“裴世子手伸的竟這般長,都能管到將軍府的後院了。”
顧煙羅冷淡啟唇,眼神沒有半分波瀾,好似眼前的裴洲,對她而言,就是無關緊要的人。
裴洲心神一震。
他最近才發現,顧煙羅不傻了以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疏離淡漠的氣息,但那股疏離,卻讓他瘋狂痴迷,甚至心中生出一股,一定要得到她的念頭。
“顧夫人,你明知那二殿下的身份和名聲,阿羅年紀小胡鬧就算了,你也要跟著她一起嗎?”
裴洲語重心長。
但他越是勸說,元氏便越覺得他心思不正。
尤其是她知道裴洲竟然想要迎娶顧煙羅的念頭後。
更覺得噁心。
在她心中,裴洲已經是個不乾淨的男人,跟顧如月那種人苟合後,還想再娶她的女兒,除非她死,否則她絕對不會同意!
“裴世子,天色不早,我們要歇息了,請自便。”
元氏直接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