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記得問了?方才他們將銀針刺入她體內時,怎麼不見你阻攔!”顧煙羅察覺到小姑娘混亂的脈相,忍不住逼問道。
方才她就在這裡,卻在府醫將銀針刺入時不為所動。
婦人臉色微白,她哽咽道,“我攔不住……我若攔的話,他們會刺更多的針……”
顧煙羅微哽,“真是心狠手辣。”
小姑娘即便沉睡著,手腳依舊在輕輕發抖,可見這件事讓她有多痛苦。
“她被刺過多少次?”顧煙羅問。
婦人無力道,“許多次,我已經……記不清了。”
顧煙羅:“……”
“為何要這樣對待一個小姑娘?”
顧煙羅的問題,讓眼前的婦人陷入沉默。
餘家的事,不能外傳。
但顧煙羅必須要弄清楚,“只要你跟我說,我就救你的女兒,她已經性命垂危了。”
“什麼?”性命垂危四個字如同當頭一棒,婦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是說不會傷及性命嗎?!”
“哪個蠢貨跟你說的?這是針!人體內五臟六腑,那針在她身體內遊走,怎麼可能不會危及性命?”顧煙羅幾乎無語。
婦人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她哭著抱著躺在床上的小姑娘,“羽兒,是娘對不起你!是娘對不起你啊!”
顧煙羅看著那婦人哭得幾乎要喘不上氣,她無奈上前道,“這件事既然被我遇到了,孩子是無辜的,我會盡力救她,但你要告訴我,餘家為何這麼做。”
婦人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她看著顧煙羅,突然想到,“你是不是……在替元大小姐打探消息?”
顧煙羅沉默。
沉默就是回覆。
婦人又情緒激動道,“煩請你告訴元大小姐,別嫁!一旦嫁入餘家,這輩子就完了……”
等婦人再次冷靜下來,她難掩痛苦,聲音發顫著說,“這是餘家的老規矩,若前幾胎都是女兒,便用針刺入女兒的體內,嚇一嚇還想投胎到這家的女孩,不准她們來,這樣便能生出男孩來。”
顧煙羅聽完只覺得可笑,“餘家不生男孩不能活?”
婦人無力點頭道,“是,不生男孩,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甚至,連吃一頓飽飯都十分艱難。”
顧煙羅再次沉默。
瘋了。
這餘家真是瘋了。
“他們尤其看中這點,在餘家,男孩能被寵上天,女孩則如被踐踏的爛泥,你根本不知道,餘家死過多少女孩,有些是生下來就被掐死的,我的羽兒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還是當初我拼了命護住的,早知道她生下來要遭受這些,當初、當初倒不如被掐死算了,也不必被折磨成這樣。”
說著,餘家老三媳婦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顧煙羅只覺得心驚。
她根本不敢想,如果表姐真的嫁入餘家,過得會是什麼水深火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