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的眼皮子一抖,這麼多。
這究竟是來送賀禮的,還是來下聘的?
誰家姑娘及笄能收到這麼多賀禮?
元氏請他們進去後,及笄禮正式開始。
禮樂聲響。
元氏和顧南山落於高座,正賓邀請的是孫家老夫人,孫老夫人德才兼備,賢名遠揚。
顧煙羅換上一身采衣,贊者將她把披散在肩上的頭髮梳成髮髻。
孫老夫人邁步往前,她站到顧煙羅面前,吟誦祝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維祺,介爾景福。”
聲落,她為顧煙羅插上素玉笄。
接下來,顧煙羅來往東房和正堂,進行接下來的流程,初加,一拜。
孫老夫人又念祝詞。
二加二拜。
三加三拜。
孫老夫人唸完最後的祝詞。(祝詞很長,頗為晦澀,便不詳寫。)
禮後,顧煙羅一身端莊典雅的鍛紅綢緞禮服,其上豔麗花紋,金線勾邊,映襯的人越發矜貴有禮。
孫老夫人為她取字靜姝。
顧煙羅斂眸道,“靜姝雖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最後,贊者唱禮,退場。
及笄禮成,元氏滿眼感動地望著顧煙羅端莊站在那的畫面,眼圈微紅。
她的女兒,如今都已經長大成人了。
顧南山前去跟賓客攀談。
“顧將軍,顧大小姐都及笄了,這婚事是不是也該定下了?”有人打趣問道。
角落一道低眉的黑影,在聽到這話時,倏地抬眸。
他的相貌並不惹眼,但周身氣場卻有幾分冷戾強勢。
銳利的雙眸正看向顧南山。
顧南山微頓,“是,如今既已及笄,是該為婚事做考慮了。”
反正之前二殿下威脅的是及笄前不準說親,如今已經及笄,為顧煙羅說親,是理所當然之事。
“顧將軍,有你這話,京城內多少人家明日要爭先恐後來求親了。”
“是啊,如今顧大小姐名滿京城,考入東山書院,被封為醫女,是皇上眼前的紅人,還姿容絕世,這般才貌雙全的女子,哪家不想搶?”
正堂內一片熱絡。
角落裡的那人,垂落在身側的手指死死攥緊,指骨都泛了白。
該死的董修寧,毀他大事!
……
及笄禮結束,宴請的賓客紛紛離席。
日頭西沉,夜色漸濃。
顧煙羅用了晚膳,回到清寒院的內室,終於能卸掉頭上的釵冠,她一整日端著身子,脖子酸的厲害。
明月伺候她換了身輕便的衣裳,便退下了。
顧煙羅則端坐在窗前,凝著手中的醫書,靜靜看著。
但她的心思並不在醫書上,她今日沒見到蕭九宴,前世她的及笄禮,蕭九宴不僅來了,還送了整座京城最昂貴的及笄禮。
這一回,他依舊送了,可他人卻沒來。
顧煙羅眼睫輕顫兩下,四下無人,她鼻尖發酸,嫣紅小嘴往下一撇,“以後再也不理蕭九宴了!”
“顧煙羅,你敢直呼本宮名諱?”
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那張臉,嚇得顧煙羅呼吸一滯。
她蹭的起身,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
聲音微顫,“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