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她兢兢業業,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他們顧家人,休想再讓她當牛做馬付出一點!
顧老夫人被元氏指著鼻子打罵一通,她氣得劇烈喘著氣,唇瓣顫抖,指著元氏你了半晌,直接暈了過去。
“元氏!”顧南山見狀,聲音冷戾幾分,“她畢竟是我們的娘,你別太過分!”
“那是你娘,不是我娘!”元氏冷掃顧南山一眼,“她生你養你,你願意孝敬她,是你自己的事,我有自己的娘要孝敬!”
顧煙羅聽到元氏這話,眼睛亮晶晶的,她娘終於爆發了!
早該這樣!
他們顧家算什麼東西,若不是娶了孃親,如今還在那顧家村裡摸爬滾打,會有如今顯赫的地位和無盡的榮耀嗎!
還敢對孃親指手畫腳,給他們臉了。
以前孃親就是性子太軟了,被壓迫到麻木,不懂如何反抗,如今終於不再容忍,簡直太颯了。
這才是將門之後的風度。
顧南山被元氏這番話氣得胸膛劇烈欺負,他抬手就想跟以前一樣動手,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那聲,“爹,你是要打娘嗎?”
幾人全都回眸,就看到站在將軍府門前,身形清瘦挺拔,面色冷淡的少年。
他漆黑的眸子裡,盈滿詫異。
“爹爹,你是在用動手解決問題嗎?”少年微蹙的眉心,和眼底難以掩飾的瞧不起,似鋒利的針刺入顧南山的心坎。
他高高抬起的手落下,眼底染上一抹羞憤。
“沒,爹爹沒有。”
顧夏風邁步往前,他站在元氏和顧煙羅面前,平視著顧南山的眼睛,“爹爹送風兒去書院讀書,就是為了讓風兒明理,懂規矩,既然明理,就該知道,動手打女人,是最上不得檯面的事,若此事傳出去,爹讓風兒的臉面往哪裡放?”
顧南山喉間一哽,他沒想到顧夏風說話如此銳利,黑眸微僵,頓了頓,“風兒,你方才看錯了,爹爹怎麼會打女人?”
“你、你祖母暈過去了,你隨爹去壽安堂瞧一瞧去。”顧南山話落,便倉促轉身離開。
顧夏風回眸,他深深看了元氏和顧煙羅一眼。
顧煙羅搖頭示意她們沒事,顧夏風這才離開。
入夜。
元氏睡下後,顧煙羅滿腦子都是今日蕭九宴那冷漠的側顏。
她能感覺到,蕭九宴很生氣。
肯定是因為裝傻的事,她腦子逐漸清醒的事,他卻不是第一個知道的,這便是隱瞞。
顧煙羅心中忐忑,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她悄悄來到院中的角落,喊蒼紫。
蒼紫出來後,她眼底懷著期待看她,“蒼紫姐姐,你能帶我去見阿晏哥哥嗎?”
一貫對顧煙羅的請求唯命是從的蒼紫,這一次卻猶豫了。
“阿羅,不是我不幫你,是殿下下了命令……不見你。”
顧煙羅眼睫微微顫了兩下。
阿晏哥哥真的很生氣。
她輕咬下唇,“好,那我不麻煩你。”
等明日她入宮後,自己去找他,這樣就不會連累到蒼紫。
與此同時。
御華宮內。
蕭九宴懶散靠在屋簷上,他單腿微曲,望著烏壓壓的天。
時不時抬眸看向遠處,空蕩蕩一片。
蕭九宴眼底染上一抹燥意。
她就真的沒什麼要跟他解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