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羅只覺得裴洲虛偽。
根本就不是她的錯,是蕭心柔找事,逼她跪下舔她的繡鞋,憑什麼還要她磕頭認錯?
顧煙羅眼神微暗,眼底充斥著對蕭心柔的恨意。
“我沒錯。”顧煙羅抬眸,眼神依舊漆黑執拗。
裴洲眉頭越皺越緊,他一臉無藥可救地看著她,“你在胡說什麼?”
“她既沒有半點悔改之心,裴洲,你不必再為她解釋!”蕭承宣怒了,睥睨顧煙羅的目光冷冽。
“把她拉下去,打到她認錯悔改為止!”
蕭承宣的話落下,裴洲頓時大驚失色,“六殿下!阿羅她腦子痴傻,肯定是不知道此事的嚴重性,我再勸勸她,她定會跟公主認錯的!”
“不認,要打就打。”顧煙羅卻直接挺直腰板,一雙眼直勾勾盯著不遠處的蕭心柔。
裴洲不是說他要替顧南山照顧好她嗎。
她就要看看,他今日準備如何照顧她。
“簡直無法無天!蔑視皇權,本宮有權治她一個死罪!”
“六殿下!過幾日便是皇后誕辰,不宜動刑!”裴洲目色微驚,他走上前,壓低嗓音,“況且她是顧將軍的女兒,是元老將軍的外孫女,不能貿然動她,否則便是自尋麻煩。”
蕭承宣竭力壓制住火氣。
“那就拉出去,罰宮杖。”
裴洲垂落在身側的手指捏緊,他頓了頓,“殿下,今日這宮杖,必須打在我的身上。”
“為何?”蕭承宣眯眸。
“我答應顧將軍了。”
“裴洲哥哥——!”蕭心柔眼眶通紅。
“既然她不願 意認錯,就由我替她受罰。”
裴洲眼神閃爍,他這話落下,便自己朝著秀安閣外走去,宮杖已經被人送來,他趴在長椅上,眸光擰緊。
顧煙羅:呵。
果然跟她猜測的一模一樣,裴洲是個極其虛偽的人,今日他替她受了這個罰,明日京城內就會傳出——裴洲對她愛護有加的消息,更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傳到將軍府和元家。
宮杖開始,手臂粗的板子,狠狠拍打在裴洲的背上。
蕭心柔心疼無比,她想求蕭承宣放過裴洲,蕭承宣卻掀眸望著顧煙羅,“你可知錯?”
“你不認錯一時,本宮就打他一時,直到你認錯為止。”
顧煙羅輕嗤,打吧,打死才好。
她微微抬起下頜,眸光清亮無比,“阿羅沒錯!阿羅就是沒錯!”
聽到顧煙羅這話,蕭心柔幾乎氣瘋一般。
她越是心疼裴洲,顧煙羅就越是漠視。
那漆黑的眼睛裡,好似寫滿了譏諷和嘲笑。
看吧,你如此重視的裴洲哥哥,如今在替我受罰,可惜,我壓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