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如何能狠得下心,他跪求那時的皇帝,希望能調查此案,可根本沒有時間給他,朝臣逼迫,他身在那個位置,必須要為了天下這樣做,他只能下令殺死那個女子全家,卻獨獨留了那女子的命,原本以為餘生都能護她周全,可……”
蕭九宴說到此處,黑眸微暗,顧煙羅卻都懂了。
在明成帝下令殺死那女子全家時,他們之間便已經再無可能了。
這根刺會一直深陷在皮膚內,時不時刺痛兩人。
“這是父皇心中一輩子的痛,他無數次懊悔自己那個決策,最終那女子還沒來得及被父皇迎娶為太子妃,便鬱鬱而終。
阿羅,我不想這樣的悲劇將來某一日發生在我們的身上,如今我所籌謀的一切,不是為了爭皇位,而是為了保護母妃和明華。”
蕭九宴從未將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過。
所以在貞妃被診出有孕時,他從未有過半分憂慮,反之是欣喜暗湧。
他從未在意過那個位置。
顧煙羅眼睫微顫,她的眼底滿是詫異和震驚,沒想到明成帝與他的心上人竟還有這段過往。
“我知道你跟顧夫人的顧慮,便是我們是否會走到這一步,所以此刻,阿羅,我十分認真地告訴你,不會。”
蕭九宴話落,顧煙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只是深深凝視著面前的蕭九宴。
良久,顧煙羅壓抑住心尖的顫慄,撲入他的懷中,“我懂了,我懂你的想法了。”
在皇家,哪怕你不想要,你也要爭。
如今,知道蕭九宴心中真正的想法,顧煙羅日日夜夜都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似乎緩緩落了下去。
兩人聊開此事後,便默契地沒有再提陸統領的那件事。
接下來,將近半個月的時日,前線的戰火就沒有停息過。
顧煙羅每日醒來,耳邊都是廝殺的聲音,她忙的幾乎停不下腳,每日剛休息一會兒,睜開眼便又有受傷的士兵。
北洲軍隊用馬糞炮箭頭的事,倒是讓蕭九宴心中有了主意。
顧煙羅把她製毒的藥方子寫下來,蕭九宴按照她的方子配了不少毒,然後將那些箭頭全都泡在毒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