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大人眼睛微亮。
明成帝揚聲道,“既然愛卿求朕,那朕便下旨,從此以後,元家大小姐元雪嵐和餘家大少爺余天毅的婚事就此取消,從今以後,兩家再無關係!”
餘家人聽到這話,一個個喜不自勝。
這晦氣的婚事可算是取消了!
就在餘大人磕頭準備謝恩時,明成帝又道,“餘家虐待女嬰,按照明成律法,杖責五十,押入大牢,等待審問!”
餘家人臉上的喜色,在聽到明成帝這話後,紛紛消失地無影無蹤。
他們沒聽錯嗎?
皇上說虐待女嬰要被處罰?
被押入大牢?
明成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律法了?
“新修訂的律法,諸位過目。”太監端著竹簡遞給在場諸位官員。
來參加餘家婚宴的賓客,都不是位高權重的大臣,他們自然不知道,蕭九宴已經通過負責修繕律法的諸位大臣的同意,且將條例添加到新的律法之中。
他們看著那條律法,隱隱都察覺出一件事。
怎麼感覺這律法,就像是特意為餘家準備的一樣?
不。
換句話說,他們感覺,今日發生的一切,都像是計劃好的一樣。
御林軍上前來,把餘大人拉著往外走。
餘夫人和餘老夫人哭喊著,試圖阻攔,只聽到蕭九宴那慢條斯理地一句,“膽敢阻攔者,杖三十。”
這話遺落,原本還哭喊著的餘夫人和餘老夫人,頓時止住哭腔,站在原地,沒敢再阻攔半步。
人群中。
裴洲得知修改律法的消息後,便快速朝著餘家趕來,卻還是晚了一步。
他眸光晦暗,盯著顧煙羅和蕭九宴幾人。
這竟是他們設好的一場局!
他們全都中了計。
裴洲暗暗捏緊拳頭,他轉身,準備離開的剎那,剛好看到了站在角落的蕭鐸。
裴洲邁步往前,俯身行禮,“七殿下。”
蕭鐸眸光極冷,只輕掃裴洲一眼,便道,“連父皇都站在他們那邊,你用什麼和他鬥?”
這一聲,夾雜著一股輕蔑。
裴洲微怔,他抬眼,落入蕭鐸的眼底。
那雙看向蕭九宴的眼中,深邃,複雜,令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若七殿下願意聯手,咱們也不是毫無勝算。”
裴洲早已看清楚,那蕭青黛就是個廢物,她在他面前說,蕭鐸對她言聽計從,就是她的一條狗,就算她把他的尊嚴都踐踏乾淨,蕭鐸也會拼命護住她。
可實際上,蕭青黛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廢物,蕭鐸甚至沒將她放在眼中過,至於蕭鐸為何要護她,恐怕只是為了那微薄的兄妹之情罷了。
蕭鐸冷淡的目光落在裴洲身上,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你不值得本宮與你聯手。”
裴洲:“……”
他的臉色有一瞬的鐵青。
蕭鐸侮辱人的方式,比蕭九宴還要直戳人心。
蕭九宴是陰陽怪氣,但把你當人。
蕭鐸則是,只把你當廢物,連利用價值都沒有。
一場鬧劇結束。
明成帝回眸,看向皇太妃,他彎唇,笑意很淡,“皇太妃的恩情已還,如今是這餘家求著要取消婚事,朕便只能自作主張,將婚事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