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蕭承宣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上,臉頰青紫,唇角掛著血跡。
蕭九宴這才慢條斯理站起身,從常柏手中接過帕子,擦拭掉手背上的血跡。
“二皇兄!你瘋了!你這麼打六皇兄,不怕父皇教訓你嗎?”蕭心柔眼眶發紅,她氣得砸床,恨恨地瞪著蕭九宴。
蕭九宴譏諷,他眸底戾氣肆虐,那幽冷的眼神,看的蕭心柔脊背發寒,“有人瞧見本宮打他了嗎?”
“我!我親眼瞧見的,還有六皇兄身上的傷!都能證明是二皇兄打的!”蕭心柔迫不及待地解釋。
“六弟向來看本宮不順眼,這不過是他汙衊本宮的手段,本宮憑什麼要認?”蕭九宴嗤笑。
蕭心柔僵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蕭九宴,這是她方才反擊明華的話!
他在替明華出氣!
蕭心柔手指尖忍不住的發抖,就算今日的事鬧大,就算父皇知道他打了六皇兄,但若蕭九宴不認,父皇就不會信的。
因為所有人都認為,蕭九宴是敢作敢當的人。
小時候他跟蕭承宣發生任何衝突,只要揍了蕭承宣,就一定會承認,而他不承認的,最終都會被查出來是汙衊。
蕭心柔一時間喉嚨堵住,像是被人掐住一樣,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六皇兄被打的這麼狠,卻連主持公道的法子都沒有!
“二皇兄!你太厲害了!”明華公主蹦跳著來到蕭九宴身側,她的眸子盈盈閃著光,眼底滿是崇拜。
二皇兄這才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明華,帶人走。”
蕭九宴遞給明華公主一個眼神,明華公主立刻走到顧煙羅身側,她主動俯身,把顧煙羅給扶起來。
臨走前,還專門回眸,望向臉色慘白的蕭心柔,嘚瑟地撇了撇嘴。
蕭心柔氣得幾乎要吐血,看顧煙羅還被他們帶走,更是忍不住跳下床要叫住顧煙羅,那腳底的疼再次襲來,蕭心柔當場痛暈過去!
秀安閣外,裴洲已經被打的快要昏厥,他幾乎要撐不住時,正欲開口,想要中止宮杖,卻看到,顧煙羅被蕭九宴和明華公主護在懷中,大步流星離開秀安閣。
路過他的剎那,顧煙羅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曾落在他的身上。
裴洲艱難從長椅上爬起來,他僵硬出聲,他臉色蒼白,佈滿疼痛猙獰的冷汗,“阿羅!我在替你受罰,你怎麼有臉跟二殿下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