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羅抿唇，小聲嘟囔，“不、不是毒藥，是假的，當初在藥王谷研究出來玩樂的。”
蕭九宴下頜繃緊。
她弄出來玩樂的假藥，把御醫難為成這樣。
這御醫真是沒用。
蕭九宴又道，“你何時溜進蕭心柔房間的？又是怎麼知道暗格所在？”
顧煙羅眨眨眼，一臉無辜，“誤打誤撞進去的，那日貞妃找我來行宮，她說預感此番來行宮有危險，我就準備好假藥，在藥王谷時，跟著師哥學過做木床，這種床下一般都會有暗格。”
顧煙羅老老實實解釋完，蕭九宴眉毛一抖。
誤打誤撞……
“若你們兩個計劃失敗，你可有考慮過後果？”蕭九宴幾乎從牙縫間擠出來這句話。
天知道剛才他看顧煙羅昏迷的樣子，嚇得心跳都要停了。
那種絕望無力的感覺，跟他生母離世時的感覺，像極了。
顧煙羅乖巧噤聲。
那樣緊迫的時候，她根本沒時間去想後果，她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個罪名，絕對不能被按在明華公主的頭上。
看兩個人都心虛地不敢吭聲，蕭九宴氣得咬牙，“簡直就是胡鬧！不考慮後果就做事，若是真的出了意外怎麼辦？明華，你讓母妃怎麼辦？你讓本宮怎麼辦？！”
明華公主揪著衣角，低垂眉眼。
“你的腦子裡都是水嗎？”蕭九宴厲聲道。
這樣的事，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蕭九宴教訓明華公主半晌，教她往後如何行事，別再掉入蕭心柔的圈套。
說到最後，把所有的責任拉扯到自己身上，“也怪本宮，是本宮平日太慣著你，所以才讓你無法無天，本宮從未將蕭心柔那樣的手段放在眼中，卻不曾想，這樣的手段，竟有這般大的威懾。”
今日顧煙羅只是讓明華假裝中毒，虛弱地說了幾句話，父皇對她的態度便又恢復了許久前的慈愛。
這點，確實是他不懂的。
教訓完明華，蕭九宴把目光轉移到顧煙羅身上。
顧煙羅瞬間一驚，她抱緊被子，往軟榻的角落慢慢挪。
小小一團，蜷縮著。
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半晌，小聲咕噥，“罵了公主可就不能罵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