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咄咄逼人,那語氣譏諷無比。
凝著元氏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將她刻在恥辱柱上一般。
這件事向來是元氏心裡的痛。
當初顧煙羅剛生下來時,她也是冰雪聰明,是她的掌上明珠,後來,若不是發生意外,她怎會落水變得痴傻?
只因她痴傻,便要將她棄如敝履,還要榨乾她身上最後一絲利用價值!
後來她又生了個兒子,但那個孩子不到兩歲,便染了重病嚥了氣,顧南山嫌他病的晦氣,便把屍首扔到亂葬崗。
元氏的心幾乎在滴血,“娘,妾身為將軍府操勞近二十年,你說這種話,可曾……”
話還未落,顧老夫人便打斷她,冷嗤,“怎麼?你操勞了便要邀功嗎?你嫁入顧家,本就應該好好相夫教子,如今女兒沒教好,還要我們顧家給你立個牌匾,彰顯你賢良淑德嗎?”
顧老夫人的話越說越難聽,她小時候便在市井長大,撒潑無賴那一招,被她用的得心應手,但元氏卻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嬌生慣養,性情溫和,與人爭執都會紅臉。
顧老夫人便是仗著元氏不會爭辯,便肆無忌憚地欺辱她。
“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好好打扮這個傻子,別明日去了林家丟我們顧家的臉面!”
元氏快氣瘋了,渾身發抖,“只要有我在,阿羅絕無可能嫁入林家!”
“你這個小賤婦——!”
顧老夫人氣得抬手就往元氏臉上甩。
然而,就在那電光火石間,顧煙羅端著那一大碗的熱湯,朝著顧老夫人的身上潑去!
滾燙的湯水浸透她的衣裳,燙的她尖叫一聲,咒罵地難聽,“啊——小賤蹄子!你個無法無天的小賤蹄子!”
顧南山也沒料到顧煙羅會動手。
他正欲教訓顧煙羅,垂眸落入她那雙泛著寒光的眼中,那警惕的眼神,裹著戾氣,竟讓顧南山的心頭劇烈一跳。
這個傻子的眼神……
竟如此駭人!
“誰欺負孃親,誰死!”顧煙羅眼底那狠辣的光芒,透著決絕,令人窒息。
顧南山眯眸,眼底劃過一抹狠意,垂落在身側的手指攥緊,“她是你祖母!你竟然敢對你祖母動手!”
顧煙羅幽幽死盯著顧南山。
“你欺負孃親,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