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宴察覺出顧煙羅的急切，他握緊她的手，眸光微深，“阿羅，你恨他嗎？”
顧煙羅眼睫微顫，“恨。”
“為何？”
顧煙羅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種種。
她沉默須臾。
蕭九宴看她這般，沒再逼問，“等你願意告訴我時，再說也不遲。”
他的大掌扣緊她纖細的手腕，將他掌心的溫熱盡數渡到她冰冷的手腕上。
顧煙羅輕抿了抿唇。
她不知該如何說出前世的事，她也不想讓蕭九宴知道她前世所經歷的一切。
若蕭九宴知道，前世的他沒能護住她，他的心裡也會難受。
顧煙羅在東宮待了半日。
再回府時，蕭九宴送她。
接下來幾日，餘家又上門，來打探元雪嵐的想法。
元雪嵐自然是拒絕，她與這餘家大少爺只見過兩面，而這兩面，都讓元雪嵐十分不爽。
第一次是在茶樓，茶樓內兩位男子為爭搶一個女子大打出手，這餘家大少爺就站在茶樓的二樓，不停說著拱火的風涼話。
而那女子，明顯誰都不願意跟，他卻偏要將那女子視作為交易的物品，那些話語令元雪嵐十分不適。
這樣的人，她若嫁過去，豈不要被逼瘋？
餘夫人被劉氏婉言拒絕後，臉色有一瞬的崩裂，但她很快便又冷靜下來。
心中暗想，這元雪嵐還真是不知好歹，她如今都已經這麼大年紀，還未定下婚事，在京城內已經算是老姑娘，他們餘家願意娶她是看得上她，她倒還擺起架子了。
餘夫人禮貌地從元家離開。
剛被婢女攙扶著上了馬車，就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都快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還拿什麼喬？也真是看得上自己，若不是世子吩咐，我們餘家才不稀罕這麼一個兒媳！”
隨行的王嬤嬤眯著眼道，“夫人，不僅如此，老奴還打聽到，這元大小姐特別喜歡舞刀弄劍，沒半點女子家的婉約端莊，真不明白世子為何偏要讓大少爺娶她。”
餘夫人雖心中不滿，但她也隱約能猜測道，“約莫是為了元老將軍的權勢。”
說句實在的，若是他們餘家真的攀上元家，那幾乎能與定國侯府平起平坐，往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這門婚事，咱們必須拿下。”
王嬤嬤卻沉默半晌，“夫人，這常年舞刀弄劍的女子，經常受風，聽說體寒的很，不容易受孕，更不容易生男娃……”
“老奴也是為大少爺著想，大少爺是府中最有希望繼承餘家的人，若是因為沒有傳宗接代的子嗣，那豈不吃虧？”
餘夫人思索片刻，“府中府醫又不是吃乾飯的，不能生就好好調理身子，若是生了女孩，府中有的是法子處理，定能生出男孩。”
王嬤嬤想到餘家的那些手段，她微微鬆口氣，“夫人說得對。”
餘夫人抬起下頜，“如今最重要的是先定下這門婚事，我好心上門，他們拒絕，那就別怪我用其他手段，只要能達成目的就行。”
……
兩日後。
顧煙羅與程青芝相聚時，意外聽程青芝提起，“阿羅，聽說你表姐與餘家大少爺好事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