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新娘婚後的生活,在陳易眼中快速播放。
新婚當日,新郎去世,滿屋紅綢,換了道道白綾,喜慶的氛圍瞬間顛倒,喧囂的喜宴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聲假多真少的哭嚎聲。
這程姓大戶人家中,唯一不變的,是那滿屋子的賓客。
足足熱鬧了好幾天,程府的喪事才算料理完畢。
名為采薇的無姓新娘,像個木偶一樣,滿眼茫然、仿徨,還帶著深深的憂愁與畏懼,死了新婚丈夫不說,自己那婆婆總是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看向他,而他的公公,臉上卻帶著一種隱藏的不懷好意。
啪!!
“災星!禍種!你這個剋死我兒的賤人!”程母處理完兒子的喪事後,再也壓制不住怒火,一巴掌狠狠扇向自己的兒媳!
采薇只覺臉上一片火辣,本就柔弱的身軀,被程母含恨的一巴掌扇倒在地!
砰的一聲。
采薇只覺額頭劇痛,眼冒金星,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卻是突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唉,夫人你動手看著點啊,可惜了我套上好的金絲楠木太師椅!”程父看到采薇的頭顱撞到椅子上,傷口滲出的鮮血染紅了傢俱,搖頭嘆息。
“老東西!兒子都死了,你還在意那破椅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還有兩個野種!”
“兒子死了,你正好把那兩個野種接回來是吧!?”
“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沒死,這事就沒門!”程母手指著程父破口大罵,她孃家勢力很大,平日便是這般訓斥程父。
“來人!把這個災星帶下去治好,不能讓她這麼輕易死了!”程母滿臉惡毒地喊道,很快,就有兩個健壯的使喚婆子,將昏過去的采薇帶了下去。
“那個道士去哪了!”程母咬牙切齒地問向程父。
“那道士拿了銀子就不見了蹤影!”程父恨恨地說道,就是那個道士跑到自家一頓吹噓,說什麼只要找到生辰八字合適的女子,嫁給自家兒子沖喜,便能讓兒子的重病之軀不藥而癒!
“可恨的道士!若不是他,那個賤人如何進得了咱家大門!遠兒又何必會被剋死!我的兒啊——”程母大聲嚎哭起來。
“來人!來人!拿著我的名帖去找縣蔚大人,讓他幫忙通緝前些天來家裡的妖道!”程父大聲喊道。
接下來的十幾日,二人嘴中的“妖道”並沒有被找到,采薇卻成為了他們的出氣筒,動輒打罵,平日要做著比侍女更加繁重的工作,吃的東西卻連家中的黑狗都不如。
若不是一番調查,發現她和她父親與那妖道並無瓜葛,恐怕早就被打死埋到了亂葬崗,即便這樣,采薇家裡收到的彩禮也被強硬要回。
為此,她的瘸腿父親還專門找上門來。
“你這個賠錢的賤貨啊!”
“若不是你,老子現在就有錢給你弟找個後媽,也有錢將你弟撫養成人!”
“都是你啊,你這個喪門的剋星!全都毀了!當初撿到你的時候就該把你溺死在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