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你可以啊！”
“這種天氣還能抓到野雞！”
“快來烤烤火暖暖身子，我把這畜生收拾了，熬鍋雞湯，大家又能撐兩天！”
破廟內，篝火旺盛，一名斷了一條腿，衣物單薄的漢子，正在用鐵盔煮著雪水，他懷裡，還有一個用破棉襖裹著的孩子，看體型，也就一兩歲，正在熟睡。
而他旁邊，一名奄奄一息的傷員躺在乾草鋪成的“床”上，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老八，堅持住啊，一會兒就有雞湯喝了！”衣物單薄的漢子，一臉興奮地向傷員喊了一聲，然後將懷裡的孩子塞給獨臂的老六，去收拾對方帶回來的那隻野雞。
破廟內，陸陸續續有人迴歸。
都是一些身上負傷的漢子，有缺了一隻手掌的，有獨眼的，有走路不麻利的......總共又回來了六人。
他們大多隻帶回了一些乾柴、野菜，只有兩人，一人帶回了一大兩小三隻兔子，一人帶回了幾個禽蛋。
這些東西看似不多，卻已經是近半個月最大的收穫了，然而這一群殘兵的臉上，卻並沒有什麼高興的神色，而是不時望向破廟門外，期待有未歸兄弟的身影。
可惜。
當天色完全黑下，依然不見再有人回來。
噼啪~噼啪~
火堆發出燃燒的聲響，鐵盔裡熬煮的雞湯，散發出濃郁的香味，惹得睡夢中的孩子被饞醒，哇哇大哭起來。
“小易餓了，大家吃飯吧。”
“難得今天伙食豐盛，快來，快來。”負責做飯的斷腿漢子，招呼大家吃飯，只是臉上的神色，有些強顏歡笑。
“七哥沒回來，我去找他！”火堆邊，一名獨眼的漢子猛地站起身，就要向破廟外走去。
“十三，回來！”
“你忘了兄弟們的約定了麼！？”一聲暴喝突然響起，讓這名獨眼漢子止住了腳步，只是細看之下，他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回來，吃飯！”
“咱們死了沒關係，都是無家無業的活死人，可咱們都死了，小易這孩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