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緩緩抬起手中雙劍,動作極慢,卻拉出了殘影,左手劍揮,右手劍豎,腳下步伐輕盈,動作灑脫飄逸。
刺、劈、撩、掛、點、託......一招招劍式行雲流水、出神入化。
如此只看到這裡,只覺得這是套好看的劍法,但緊接著老道士開口了:
“兩儀者,大可為陰陽、乾坤、日月;小可為攻守、動靜、剛柔。”
“這套兩儀劍法你且看好!”
說完,左手劍身泛起白光,右手劍身泛起黑光,左攻右守、左剛右柔,手眼身法步隨意又恰到好處,一道道黑白劍氣猶如潑墨般揮灑自如。
在陳易眼裡,老道士哪裡是在舞劍,簡直是以兩柄木劍為筆,天地為紙,逍遙自在的畫著一幅名為“陰陽”的水墨畫。
老道士左手白光一揮,整片世界都亮了起來,右手黑光一甩,天地似乎重歸混沌。
一黑一白,一陰一陽,逐漸融合在了一起,一個碩大的太極陰陽圖出現在老道士腳下,緩緩旋轉。
“兩儀,合而為太極,分而為四象。”蒼老的聲音傳遞到陳易耳中,老道士手中劍勢一變,劍招也變得複雜起來。
陳易已經看不清劍招的模樣,只覺得那黑白雙劍開始變幻模樣。
一聲驚雷炸響,一條威嚴的青龍從雲霧之間穿梭而過,一片火光升騰,一隻凌厲的朱雀從其中飛翔而出......
這番變化,讓陳易看的目瞪口呆,心潮澎湃,有詩曰:
老道垂白髮,持劍自逍遙。
一躍升二氣,再動割昏曉。
太極現厚土,四象出雲霄。
小徒呆佇立,再無胸中驕。
......
不知多久過後,老道士一套“兩儀劍法”演示完畢,手中雙劍突兀消失,揹著手,身形一閃,回到原地。
“這,這是劍法?”陳易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難道我穿越到了仙俠小說?”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我要修仙了!?”
“徒兒,這套劍法要不要學?”老道士突然開口。
“學學學!師父我要學!”陳易雙眼放光,欣喜異常,小雞啄米般點著頭。
......
所謂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馬步紮好,記住要意守丹田、四平八穩,這是習武的根基。”老道士在陳易身邊指點著。
陳易扎馬步的大腿已經開始打顫,嘴裡死死咬著牙,本以為要學的是那“太極腳下踏,四象身邊隨”,沒想到居然要從扎馬步開始!
用師父的話來說,你還不會爬就想跑?
是的,就他那兩下子,連爬都算不上。
美好的一天,從扎馬步累到趴下結束,匆匆吃過晚飯,躺在木床上開始修習“先天胎息決”。
日升日落,又是一天。
“老君曰: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
“陳易,咱們去抓魚!”
“兩儀劍法共十三個基礎動作......”
......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易過的很充實,白天和師父誦讀道家經典,練習劍法,偶爾再和白貓逛逛大山。
晚上則填充著365個竅穴,爭取早日完成百日築基,不知不覺中,他在惡夢世界染上的一身戾氣漸漸消散。
“嘿,哈,陰陽交錯!嘿,哈,日月同轉......”陳易手持雙劍像模像樣的揮舞著,雖然有些生澀,但已經有了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