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橫帶著王建華去後勤部領了工服和手套,路上,任憑王建華怎麼打招呼,張橫的臉總是陰森森的,愛搭不理的,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
這讓王建華很是納悶兒,心道:“我以前也沒見過你們啊,你們怎麼這個態度呢?你們就是這麼對待革命同志的麼?”
當然,這話只能憋在心裡。
領了工服和手套後,王建華被帶到了車間,靠在一個角落裡休息。
正常情況下,軋鋼廠是上午九點開工,工人基本上是八點半就都到齊了,有些個別人員即使八點半不來,九點鐘也到了。
王建華所在的團隊有八個人,分別是張家兄弟和六個學徒工,算上他就九個人了,八點半的時候,六個學徒工來了五個,王建華也和他們打成了一片。
聊上幾分鐘後,王建華說:“最後一個逼養的是誰啊,還他媽不來上班兒,架子真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廠長的兒子呢。”
王建華的話引起大家鬨堂大笑,很難想象出來,這麼粗魯的話,竟然是從一箇中專生的嘴裡說出來的。
張順皮笑肉不笑的說:“最後一個人是你的師兄賈東旭,他每次都是九點鐘準時到場。”
張順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吊鐘:“現在才八點四十多,他還得等一會兒呢。”
提到賈東旭,張順恨的是咬牙切齒,就是這傢伙的出現,讓他們每個人手頭上的工作都增加了一點兒,可他的師傅是易中海,他們又拿賈東旭沒辦法,只能生悶氣。
廠裡的工資是固定的,不存在多勞多得這一說,賈東旭一磨洋工,工作量就得平攤到其他人的頭上,若是做不完就不下班兒,換成誰誰不生氣呢?
王建華見張順對賈東旭不是很友好,估計可能其他人的想法和張順是一樣的,想到此處,王建華道:“別把我和賈東旭相提並論,他和我比,給我提鞋都不配!”
張順大笑:“小子,說話挺狂啊,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說說的。”
王建華反駁道:“那咱們就走著瞧,我是看出來了,你們以為我也是來享福的是吧,多說無益,看錶現吧。”
王建華扭頭不看他們了,他這一轉頭,倒是看見了臉色略顯蒼白的賈東旭慢慢悠悠的進來了。
咦!
這小子不是九點才到麼,今天怎麼提前了?
原本今天賈東旭是九點才到的,大早上被賈張氏扇了一個大嘴巴,說什麼都睡不著了,這才提前來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