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左右。
王建華的小屋亮起了煤油燈。
他小心翼翼的將牆角的四塊兒地板挪開,將下面的土全都挖了出來,放進提前準備好的筐裡。
萬幸的是這個地窖是在屋子裡挖的,要是在外面挖,全都是凍土層,想要挖一個地窖還真不容易。
入口是一米見方的,好嚇人,也好放東西。
不到十分鐘,王建華就挖出一個大坑,兩個筐也滿了。
“我去把土倒一下。”
把鍬放到一旁,王建華一手拎起一個筐向外面走。
剛出屋裡的門,見王珍珠正拿著煤油燈向這邊兒走。
王珍珠說:‘兒媳婦,咱們兩個抬一個,都是土,太沉了。’
“好!”秦淮茹和王珍珠將王建華左手上的筐接走了。
王建華笑了,他嘴角微微上揚,他老媽能同意他挖地窖,就是一個很好的轉變。
做人就要這樣,要是什麼都一成不變的話,最終只會湮滅在歷史的舞臺上,曾經的輝煌只在回憶中。
你自己自認清高,可別人並不是那麼認為的。
三人穿過中院兒,走過前院兒,將土倒在了馬路旁的溝子裡。
王建華笑道:“媽,你想通了?”
王珍珠笑了:“你想幹當媽的還能不支持麼?你記住,媽永遠和你一條心,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謝謝媽,那我去參軍的事兒?”
聽到參軍二字,秦淮茹眼前一亮。
王建華要是參軍了,他就是軍屬了,可比工人媳婦的身份高多了。
王珍珠白了王建華一眼,撇嘴道:“蹬鼻子上臉,當兵的事兒你就別想了,老老實實的當你的工人吧。”
“行行行!媽說了算!”王建華笑了。
王珍珠的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她是不想讓王建華去當兵,她若是真想讓自己兒子去當兵,只需要和老首長打聲招呼就行了。
只是現在的邊境不是很太平,摩擦不斷,說不上什麼時候就又打起來了。
槍炮無眼,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了。
她和王建軍打了半輩子仗,那滋味兒,沒有參加過的人不知道,戰場的殘酷程度,遠遠不是靠腦補能想象出來的。
她就希望她的兒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過完這一輩子,至於是否榮華,是否富貴,全都是過眼雲煙。
要知道,當年的王珍珠可是頂著鬼子的炮火,衝鋒殺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