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大媽醒了。
主治醫生和三大媽說了當前的狀況,詢問三大媽的意願。
閻埠貴上前解釋道:‘老伴啊,大夫說了,你以後只能插著管子生活了。’
“你現在是清醒的不?能聽見我說話麼?你要聽見了,你就輕輕的點點頭!”
三大媽用盡全身力氣,輕輕的點了點頭,下一刻,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滴眼淚。
她身上插的氣管讓她十分痛苦,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還沒有吃鎮痛藥。
強烈的癌痛折磨著她,兩種痛苦混在一起,簡直是生不如死。
閻埠貴說:“昨天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現在你的情況非常不好,現在就靠這些儀器來勉強維持生命了!”
“孩子們說家裡有錢,給你治療,不想讓你走!”
“但是我覺得,你每天這麼活著太痛苦了,我想把你身上的管子給拔了!”
“我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你要是同意就點頭,你要是不同意就搖搖頭!”
聽了閻埠貴的話後,三大媽猶豫了一下,她雖然說不出來話,但心裡跟明鏡似的。
感受到身體上傳來的痛苦,三大媽已經沒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慾望,現在每天都是在遭罪,與其這麼活著,不如直接就死了!
可人都有求生的慾望,她也想活著,哪怕活的不是很光彩。
轉念一想,她想活著,每天就都得躺在這裡,身上插滿了儀器。
自己遭罪不說,最關鍵的是,這筆錢讓誰來拿呢?
最後還是得落到大兒子閻解成的身上。
雖說閻解成也沒盡到笑道,但他給拿錢了,讓她在最後一段時間,享受到了物質上的享受,他也不能怪閻解成。
都成這個樣子了,就別給孩子們添麻煩了,有錢多給孩子們花吧。
三大媽用力的點了點頭,同意閻埠貴拔管子!
閻埠貴見三大媽點頭,眼淚當場就抑制不住了,哭的嘩嘩的。
屋裡的人,沒有一個是不哭的。
人生最不願意看的就是生離死別,此時卻正在上演。
閻埠貴說:“老伴兒,你再受一天的苦,我把院子裡的人都叫來,送你最後一程!”
“你等等啊!”
三大媽點頭。
閻埠貴回頭看向閻解放等人,說:“快去通知院子裡的人和親戚們,讓他們快點兒去找人來!”
閻解放等人一溜煙的出了醫院了,去通知其他人了。
院子裡的人聽見三大媽要死了,紛紛放下了手裡的活兒去了醫院,去看三大媽最後一眼。
雖說平時各自都有恩怨,但在生離死別之下,大家也都摒棄前嫌,不計過往的來了。
病房裡,站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面孔,易中海,劉海中,二大媽,許富貴,許大茂,王珍珠,傻柱.....能來的都來了。
“都讓一讓,讓一讓,給三大媽的大兒子讓出一個位置來!”
於莉和閻妞妞推著閻解成,一一邊兒往屋裡走一邊兒喊。
眾人看見閻解成的一剎那,瞬間解除了對閻解成的誤解。
他親媽躺在病床上了,他都不來看一下,看見他這副模樣,眾人瞬間想起來了,他的兩隻腿被撞折了,現在天天在家裡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