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熟練的將票據撕下來,從口袋裡拿出了十五張十塊的,一張五塊的,夾著票據,一起給了何大清。
何大清沒看李師傅的賬本兒,實際上,他留底的那張,和給何大清的那張不一樣。
留底的那張寫的是:實木傢俱三套,收購價一百七十五。
這單生意,他自己賺了二十塊錢,當然,這筆錢不是是他自己賺。
“走了啊何師傅!”
李師傅招呼夥計們將傢俱裝走,他自己騎著自行車奔下家去了。
他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百貨大樓收貨,向來講的是一個公平和公正,沒有人敢去追底子。
就算是查過來了,憑藉李師傅的關係,也不會影響他。
李師傅走了,何大清眉頭微皺,他知道自己的傢俱賣少了。
正常情況下,他的傢俱應該能賣到一百七或者是一百八的樣子。
何大清拿錢進屋,看了一眼傻柱。
傻柱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唉,傻柱,你好自為之吧。”
何大清拿錢出門兒了,敲了易中海的家門兒,他將易中海叫出來,小聲嘟噥了一會兒後,拿錢去許大茂家了......
臨近年關的風摻雜著清冷的寒氣,瀰漫在空氣中。
自行車的把手和坐墊上掛了一層霜。
吃過早飯的王建華穿著黃泥子大衣,推著自行車上班兒了,路過前院兒的時候,他對一大爺家喊了一聲:‘師傅,上班了!’
易中海回:“你先走吧,我和東旭一起去!”
“得嘞!”
王建華騎著自行車去軋鋼廠了。
五九六零年代是工人階級最享福的時候,每天的生活也是一成不變,無憂無慮,基本上是一個人上班,就能養活一大家子人。
後世奢望的早九晚五在這裡是常態,唯一不好的是還沒有實行六日雙休制度。
廠裡實行的集體工作制,把工作分配到個人的手上,基本上是沒多少活的。九個小時在廠裡,基本上一半兒時間都在休息。
遠處,一位戴著紅色圍巾的女人站在小橋上,向王建華在招手。
王建華愣了一下,看清了來人,竟然是婁曉娥。
“婁曉娥?她還沒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