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在軋鋼廠上班兒的人陸續回家了,王小花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了。
自從她去軋鋼廠上班兒後,賈張氏在家裡就不做收工了,每天在家裡照顧賈東旭。
漸漸的,她的脾氣也就上來了,上個月剛被王小花打了一頓大嘴巴子,最新消停了一會兒。
王小花剛進屋,賈張氏陰著臉說:“傻柱給沒給你盒飯啊?”
是的,最近賈家的日子過的緊巴巴的。
尤其是這幾天,全靠傻柱的接濟才不至於晚上餓肚子。
傻柱每天從廠裡帶回兩個飯盒的盒飯,一個給賈家,一個給何雨水。
現在糧食的價格都飆到四塊錢一斤了,而且還是有價無市的狀態,一個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不到十斤糧食。
以王小花的工資,是真撐不下去。
賈張氏是從農村來的,沒有城市戶口,他沒有定量。
雖說王小花去軋鋼廠工作了,但戶口還沒轉,現在也是農村戶口。
他們家一個月就賈東旭的十斤定糧,剩下的都是高價糧。
王小花還好點兒,就是賈東旭和賈張氏比較苦了。
王小花摸了摸肚子,坐在椅子上嘆氣:“傻柱是我什麼人啊,天天接濟我?你就不能出去乾乾活?”
“你吶吶鞋底子,去糊糊火柴盒,實在不行去掃大街,掏廁所,弄點錢來貼補貼補家裡。”
“你兒子殘廢了需要養著,你一個老肥婆待在家裡吃白食,我一個月才開十八塊錢。”
“以現在的糧價計算,我一個月工資就夠一家人吃三天的,我肚子裡還有孩子。”
“我發現嫁給你們家,怎麼比我在農村過的還苦呢?”
躺在床上的賈東旭聽見王小花這麼說,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活著確實是個累贅。
他媽還就在家裡待著不幹活,家裡全靠一個懷孕的女人養活著,這要是傳出去不得讓人笑話麼。
躺在床上的賈東旭思緒萬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賈張氏見王小花不為所動,那他也是沒辦法,只能在心裡暗暗安慰自己:等她肚子再大一點兒再說,到時候自己就能收拾她了。
賈張氏咬牙切齒的說:“家裡沒糧食了,我和東旭中午就沒吃飯,晚上怎麼辦啊?”
王小花說:“我也沒有辦法,現在也只能是把你的養老錢拿出來用用了,不然咱們三個就餓肚子唄。”
王小花知道賈張氏頗有一點兒家底,賈東旭他爸的撫卹金,賈張氏收著呢。
這幾年,他家的日子就是以節省著稱的,當時說買個縫紉機,賈張氏拿出一百多塊塊錢,眼皮都沒眨一下。
前一段做工,他還賺了點錢。
不拿錢,他和他的兒子就餓著唄。
至於王小花?一會兒去秦淮茹那裡蹭點飯去,好姐妹的關係,在這裡就體現出來了。
賈張氏扯著嗓子大喊:‘好你個王小花,你成天就惦記著我的養老錢,我是怎麼惹你了,值得你這麼針對我!’
“你說說你自從嫁進來之後,我拿出多少錢了,縫紉機就花了我一百七十多。”
王小花一臉不屑:“你不拿養老錢,家裡也沒錢吃飯,不如把縫紉機賣了吧,反正也沒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