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廠長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安德洛戈夫就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在臨走前，他要為自己的徒弟鋪路了。
砰~
五環。
砰~
八環。
砰~
子彈被打光了。
這把槍的彈夾能壓八發子彈。
王建華將子彈一顆又一顆的壓入彈夾，子彈上膛，瞄準，開槍！
砰~
八環。
砰~
十環~
王建華放下手裡的槍，關上保險，放下手裡的槍，深吸一口氣說：“李廠長，有事兒麼？”
李副廠長苦笑道：“你小子也來調侃我啊，我想請你們兩個吃一頓晚飯，有空麼？北平樓！”
王建華笑道：“有空有空，咱們現在就去。”
蘇聯人要走的消息傳進了二位領導的耳朵裡，為了北鋼，他們一定會通過自己來找安德洛戈夫。
自己這個中間人必須要給面子，畢竟這是安德洛戈夫在為自己鋪路。
李副廠長看了一眼王建華手裡的手槍，沒有說話。
這個年代，有些人的手裡是有槍的，只要對方不是對自己有太大的威脅，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們不收拾收拾？現在就去？”
“收拾一下，半個小時吧。”
“行，一會兒我安排小李秘書開車送咱們一起去。”
得到了二人的答覆，李副廠長回去覆命了，能不能拿下北鋼項目，全都在此一舉了。
晚上六點半，北平樓飯店。
北平樓是正宗的老字號了，它是一傢俬人餐館，不對外營業的那種。
主家的廚師是一位國宴廚師。
來這裡吃飯的人需自備食材，主家只提供烹飪服務和用餐環境，收取廚師該拿的費用。
相當於廚子在外面幹活賺錢，這裡面不涉及資本主義，所以北平樓才能開的下去。
菜上桌後，北平樓的人就不管了，剩下的全靠自己準備。
為了今天這頓飯，楊廠長也是煞費苦心了，酒是好酒，菜是好菜，煙是好煙，在飯桌上還是一頓賠笑臉。
楊廠長率先舉起酒杯，笑道：“安德洛戈夫先生，今天請您吃飯，是給您餞行的，提前祝您一路順風。”
王建華在一旁翻譯。
安德洛戈夫舉杯和眾人碰了一杯，一口乾了杯子裡的酒後，大笑道：“爽快，還是這裡的酒好喝，入口綿軟，度數高啊！”
王建華將安德洛戈夫的話翻譯給楊廠長，跟著蘇聯人混了這麼長時間，他早已經能簡單地用蘇聯語進行交流了。
“吃菜，吃菜！”
楊廠長指向桌子上的山珍海味，四人開始吃吃喝喝，絲毫沒有提起北鋼的事情。
眨眼間就喝到了九點半，北平樓的主家都有點兒不耐煩了。
但他知道對方是軋鋼廠的廠長，也不好意思開口趕人，這要是一開口，就把人給得罪了。
見吃得差不多了，楊廠長問：“安德洛戈夫先生，我向您請教一下，您走後，扎鋼廠將何去何從？”
安德洛戈夫愣了一下，拍了拍坐在他身旁的王建華的肩膀，笑道：“這個世界是年輕人的天下，我們應該多聽聽年輕人的意見！”
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對視一眼，心裡有答案了，這老東西給王建華留後手了。
只要廠裡對王王建華好，北鋼的項目就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