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外雨聲滴答,男人清潤又溫柔得詭譎的嗓音再度響起: “木小姐,我再問一次……”
“你願不願給她治癒?”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尖刃,說話時微微彎腰,踩人的力道逐漸加大的同時,薄薄的刀刃也鑲進了少女肩膀。
一滴血順著黑色的衣服滾下,滴落進了地上潮溼的泥土裡……
方蘭音嚇得不輕,下意識就要出帳篷喊人,卻不料被邵庭良一柄槍抵住了腦袋。
木笙笙則額頭細汗密佈,雙眼淚如雨落,那薄薄刀片刺進皮肉碰到骨頭,疼得她完全失去了掙扎和說話的力氣……
恐懼之下,她不得已地點了點頭。
“弄死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種,如果你敢耍什麼花樣……”季明塵輕笑著,又緩慢地將刀刃抽了出來,彎腰附在她耳邊的話語如同惡魔低語:“我也不介意讓木小姐你試試。”
帳篷外傳來窸窣動靜,門簾被“嗖”地掀開,沈逸川進來時,季明塵剛好鬆開木笙笙。
他望著那男人手裡的刀刃,已經跪在地上尚且還沒被方蘭音扶起來的木笙笙,眼神微眯,語氣不善:“你在做什麼!?”
季明塵拍了拍手,臉上笑意未斂,彷彿剛剛作惡的不是他一般:“沒什麼,只是讓木小姐幫個小忙罷了。”
“逸川哥……”木笙笙抓緊了方蘭音的手臂,神情悽楚地看向沈逸川,含滿淚水的眼裡滿是求救。
“當了,幫或不幫,全憑木小姐的意思。”季明塵低頭說著,玉白的指尖拂過沾了血的尖刃:“我這個人,可從來不強人所難……”
旁邊邵庭良左右看了眼: “……”好一個睜眼說瞎話。
沈逸川過去看了眼木笙笙的傷,咬牙切齒:“季明塵,你別欺人太甚!欺負女人你算什麼東西!”
若不是因為這人知道這迷霧叢林的出路,他真不介意在這裡跟他動手。
然季明塵只是微微一笑:“謬讚。”
“……”
離去前,他餘光瞥了眼木笙笙,見她眼眶紅紅,哭泣不止的模樣,他漠然地移開視線:“可真是不理解呢。”
邵庭良後腳跟上他的步伐,見狀也回頭看了眼:“什麼……”
季明塵望著帳篷外的雨後叢林,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眼底全是嘲諷與冷意。
還以為會是個什麼貨色,結果就是這麼個半點疼痛都受不住、動輒哭泣的廢物東西,沈逸川那蠢貨當初居然會在她和溫瑤之間,選擇救她……
果然是眼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