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晚溫瑤吃完飯就去睡覺了,並囑咐女僕三點喊她起床。
柔軟的床榻,光滑的真絲被,睡在這裡的感覺,和訓練營破舊宿舍的硬板床天差地別。
這晚她睡了很好的一覺,甚至凌晨三點被叫起床時,她還有些不願起。
她起來後,女僕還給她端上來了早餐,這個時間點並非飯點,這份早餐顯然是餐廳廚師被拉起來加班,專門為她做的。
溫瑤吃完早餐本來想直接離開,可當她瞥頭望向窗外時,莫名誕生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熟悉之感。
古堡別墅內的裝潢格外好,房間裡亮著昏黃的檯燈,微風吹起粉白色的飄紗窗簾,一切景緻都很溫馨。
漆黑的窗外也聽不見任何喪屍怪物的吼叫,凌晨時分微涼的風拂面,讓人恍惚間覺得,這黑暗痛苦的多年都只是一場夢,一場長達七年,漫長而恐怖的人類噩夢……
此刻就好像末日沒有降臨,家人至親沒有分離,現在的她只不過是早起上學罷了。
溫瑤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聯想到這些,也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情,她出門後沒有下樓,而是朝著季明塵所在的套間而去。
走廊盡頭那扇高闊的門並沒有合上,留了個半人寬的縫隙,從縫隙裡看去,裝潢豪華的歐式客廳內光線黯淡。
所有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唯有沙發旁邊擺著幾座燭臺,燭臺上的明焰燭火隨風輕晃,投下的昏黃光暈映亮了極小的一圈地方……
鑲金的復古皮質沙發中央,躺靠著一個瑰姿絕色的男人,他穿著白襯衫,身上蓋了張暗紅色的絲絨毯子,雙手自然地垂在了身側的沙發上,明明是隨便擺的姿態,卻完美無瑕得像是一副精心打磨的藝術畫作,綺麗魅惑……
金屬盞臺上的燭火,透明玻璃茶几上的血色玫瑰,還有他手掌上泛著光澤的金幣……無一不成了他的點綴。
他安靜地睡在那裡,就像是這城堡裡的王子。
溫瑤本來是想跟他打個招呼就離開,就像以前出門前和爸爸媽媽打招呼一樣,結果招呼沒打成,居然望著那沉睡的男人駐足良久。
“……”
好了,這回人家並沒有主動勾引她,她竟也挪不開步子了。
然就在她決定轉身離開的時候,沙發上的男人抬了下手,隨著他抬手的動作,蓋在他身上的暗紅色毛毯滑落到了地上。
沒了毯子的覆蓋,在這幽暗的客廳看著怪冷的,溫瑤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走了進去,強迫症似地撿起地上的毯子,並蓋回了男人的身上。
卻不料這輕輕的動作讓男人微微睜開了眼睛,燭火下的桃花眸曖昧地望向她,眼神跟能拉絲似的,繾綣綿密。
溫瑤倒沒想到他能醒,淡定解釋:“……你毯子掉地上了,我過來幫你撿一下,沒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