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洲,臨鶴城十三區基地總部。
一個黑頭圓腦的矮個男人急匆匆從車上下來,慌慌張張地對車外等候已久的黑衣男人喘氣道:“沈隊長,全完了,沒救了……”
沈逸川嚴肅著表情,厲聲問:“什麼情況?”
矮個男人抹了下汗涔涔的額頭,眼神無望道:“走小道混進港橋市區的人,全都有去無回,安裝在他們身上的監測芯片也被生生拔除,看不到他們的生命信息,但我估摸著,既然芯片已被拔除,必然是落網沒了……”
“哦對,還有那條潛進港橋市的小道如今也被封死了。”
沈逸川板著臉沉默了片刻,而後又問:“那跟著難民群混進東洲區訓練營裡的那兩人呢?”
矮個男人依然搖頭:“也了無音訊,訓練營裡有嚴格的監管掃描儀器,他們並未攜帶監測芯片,也看不到生命信息,我們根本聯繫不上……”
“所以此次領主交代的任務,應該是全面失敗了。”
矮個男人忐忑地看向沈逸川,對方也緊擰著眉心沒再說話了。
東洲十四區作為整個東洲最重要的科研大區,拿活人做生物研究實驗,為虎作倀,人事不幹,北洲領主得知此事特意交給他們的十三區一個重要任務,那就是摸清東洲十四區研究大廈的地圖,以便日後開戰之時,好將其摧毀殆盡。
沈逸川這次從十三區基地長官那裡領下了這個任務,並趁此機會,利用新研製的特效藥劑將喪屍群引流至東洲十四區……
本以為這場浩劫之災至少能讓他們動亂一陣,卻不想東洲十四區的戰力比他以為的還要強上許多。
那幾天下了那麼大的雨,燃油燃不起來,而那些喪屍又可以自由變異重組復活……所以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安然無恙,還將他們派遣的人給一網打盡的?
靜默良久,沈逸川道:“你先下去休息吧,這事我會找個時間親自去領主面前請罪。”
回到住處,沈逸川目光隨意一瞥,不知道怎麼的,注意到了木桌上的那個多肉盆栽。
藍色的圓形瓷碗,打了霜的綠色植株,在這被大雪覆蓋的北洲,算是極其稀罕的綠植。
也不知道溫瑤那會從哪裡撿到的,記得她在的日子,總是抽空給它澆水,有太陽的時候還端出去曬太陽。
當時他對此嗤之以鼻,覺得在環境嚴寒的北洲之地,這玩意能活下來才怪,但她卻話語溫柔:“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結果這多肉竟然奇蹟般地存活了下來,一直存活至今。
沈逸川要說以前從來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情,他從不會關注溫瑤在做什麼,在搞什麼小動作,也不會細究她偶爾忽閃而逝的傷感小情緒。
他總覺得,什麼世道幹什麼世道的事情,亂世就該有亂世的活法,早就不是物質資源豐富的和平年代了,常常糾結那些細膩的,無關痛癢的感情之事,未免矯情又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