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程玉堂把李成美單獨留下來。
“成美兄,把你留下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如何跟東南方面談判,畢竟咱們是臨陣起義,不是俘虜,跟不是無條件的投靠過去,總得給弟兄們爭取一些條件,你說呢?”
李成美聞言點頭說道:“正是此理,不知道玉堂兄是否有什麼具體章程?”
程玉堂給李成美遞了一支菸,自己叼了一支在嘴裡,拿出從魏子浩手裡順來的打火機給他和自己點燃香菸。
“喲,這玩意新鮮啊,哪兒來的?”李成美看見程玉堂手裡的打火機眼睛亮了一下。
程玉堂笑著說道:“一個從東南來的朋友送的,這玩意是東南那邊的工廠生產的國貨,不是洋人那邊的洋貨,據說這玩意在歐美那邊很暢銷,賺了很多外幣!”
李成美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你那個朋友該不會是東南艦隊的吧?”
程玉堂嘆息道:“看來什麼都瞞不過成美兄啊,說起這個人,成美兄也應該認識,二次革命的時候你還是艦隊司令,他就是楚見艦的艦長!“
李成美想了想問道:“魏子浩?”
“就是他!”程玉堂抽著煙點了點頭。
李成美苦笑道:“我當然認識他,當時袁老闆命我率艦隊攻打吳淞,楚見艦拒不執行命令,魏子浩還跑到海圻號上跟我大吵了一架,隨後憤然辭職而去,連艦上幾百號人也管了!”
程玉堂勸說道:“這事已經過去了,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他,上面的政見之爭,卻要下面的人用鮮血和生命來決出勝負,不止是他,其實包括我在內,很多人都不想內鬥,地面上的戰事,讓我們海軍參與確實有些說不過去,魏子浩當年的行為也可以理解,他當時沒有率艦隊倒戈相向已經很好了!”
沉默良久,李成美抽了幾口煙問道:“這次東南方面是派他來找你的,還是你先派人去找他們的?”
“他們先派了魏子浩來的,他現在是東南海軍司令部的作戰處處長,我和他見過一面了,也談過了,但是畢竟是首次,沒有太過深入,而且他還帶來了薩老將軍的親筆信!”
說完,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遞給李成美。
“這……我能看嗎?”李成美遲疑的問道。
程玉堂說道:“成美兄,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如果連這一點信任都沒有,還怎麼能成事呢?”
見程玉堂這麼說,李成美也不再矯情,拿出書信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李成美說道:“薩老將軍還是很有誠意的,你打算怎麼跟魏子浩談?”
“這不是來找你商量嘛,我這裡想了幾條,你幫我斟酌斟酌,看看還需要補充什麼,再就是我們是不是要設定一個談判的基調?”
兩人在辦公室裡商量了半天,又找來心腹秘書對幾個條件在文字上進行潤色,幾經修改了之後寫出了一些談判的條件,這些都是為了官兵們爭取臨陣起義之後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