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長官!”
又過了一刻鐘,勞內斯開著一輛老福特來到了事發現場,他剛下車,陸連魁和沈星山就走過來敬禮:“長官!”
勞內斯看著滿體的屍體碎片,聞著濃郁的血腥味,他拿出手帕捂著鼻子說道:“怎麼還不收拾?讓這些碎屍任意躺這裡像什麼話?被記者們拍到明天登報,我們的臉都丟光了!”
刑事科的探長走過來說道:“勞內斯長官,我們要先拍照收集線索和證據,還請給我們一點時間!”
勞內斯只好壓著怒火說:“加快速度,我只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之後馬上收屍!”
“是,長官!”
勘察現場的工作很快就草草收場了,在勞內斯的指揮和調度下,大量的巡捕參與到收屍的工作當中。
隨後,火政處的三輛馬拉水槍救火車趕到,救火員用水槍沖洗地面的血跡,又找來清潔工人打掃大街。
地面的屍體和碎塊很快被清理乾淨了,唯獨電燈杆上吊著的三具屍體沒有人去放下來,所有收屍的人似乎都遺忘了這三具屍體一樣,心照不宣的提都沒提。
但勞內斯是一個例外,他提出讓沈星山派人把那三具屍體放下來,沈星山勸道:“長官,這三具屍體是槍手留字要暴屍三日的,誰動誰就死啊,現在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誰也沒有膽子敢去賭!”
勞內斯很生氣,指著旁邊一個華捕說:“你,就是你,不要看別人,就是你,你去解開繩索把三具屍體放下來!他們中有兩個人是我們的同事,我不希望他們在死後被這麼對待!”
這華捕搖頭道:“長官,雖然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因為它可以讓我養家餬口,但是我更怕死,所以請原諒我不能聽從您的指令!”
“你……你竟然不不從命令,從現在開始,你被解僱了!”勞內斯怒氣衝衝的說道。
“好的!”這華捕很乾脆的答應,取下警棍、哨子,脫下黑狗皮和帽子全部都丟給勞內斯。
勞內斯氣得暴跳如雷,他把這些東西狠狠砸在地上,又指著另外一個巡捕。
這巡捕很機靈,當場捂著肚子叫道:“哎呦,我肚子疼,抱歉長官,我去茅廁先!”
勞內斯的臉當場變成了豬肝色,其他人紛紛轉過身去,任他如何跳腳怒罵都當作沒聽見。
這下勞內斯臉上掛不住了,他摘下自己頭上的大簷帽砸在地上,大怒道:“你們不去放下屍體,我去!我就不相信現在還有人對我開槍!”
說完,他怒氣衝紅的走到電燈杆下去解繩索。
陸連魁走到沈星山身邊低聲道:“沈哥,咱們這麼做以後會不會遭到這傢伙的嫉恨和報復?”
“以後我不知道,過一天算一天吧,但是現在我不敢賭,誰知道那人是不是真的還在,你敢賭命嗎?”沈星山抽著煙問道。
陸連魁訕笑著沒有說話。
突然,“嗖”的一聲,勞內斯應聲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