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馬格利語氣一轉,很是不以為然的說道:“北洋方面的指責我不在乎,我們也可以不理睬,談判已經破裂了,我們也沒有所求!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什麼人在現場拍了照片,我們當中肯定有人出賣了公董局的利益為拍照的人提供了便利,這個人是誰?”
“如果不把這個人挖出來,只怕我們公董局就像一棟千瘡百孔的老房子,無法遮風擋雨,也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馬格利說完之後,一同參加了談判的董事馬丁扭頭看向費爾利用很不友好的語氣質問道:“費爾利總巡,會場安全是由你負責的,你難道不應該說點什麼嗎?”
費爾利額頭上冒汗了,他感覺喉嚨有些乾燥,不由吞了吞口水,說道:“從報紙上的照片拍攝的角度來看,當時拍照的位置應該在放置留聲機的位置,我帶人檢查過,放置留聲機的木櫃子和留聲機都被人動過手腳,但是我們卻沒有找到照相機!”
“我想這一定是談判結束之後有人及時取走了相機!”
有一個董事用很憤怒的語氣問道:“費爾利總巡,我不想知道你查案的具體細節過程,也不想聽你分析推測作案的人是怎麼作案的,我們只想知道是誰拍的照,是誰配合了拍照的人?”
費爾利很是尷尬,吞吞吐吐的說道:“還沒有,我們還沒有查出來!”
另外一個董事拍著桌子大怒道:“這都好些天了,你們警務處巡捕房還沒有查出來嗎?公董局養著你們是幹什麼的?”
又有一個董事吐著菸圈陰陰的說道:“如果是讓賊去查賊,能查出來才是怪事呢!”
這話的指向性可是太明顯了,費爾利當場臉色就變了,立即站起來大聲說道:“蘭德拉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就是那個內鬼?”
蘭德拉董事看著費爾利冷笑著說:“會議現場的安全是你負責的,房門要是也是你掌握著,如果沒有你的配合,外人怎麼能進入房間並躲起來拍照?”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外人,就是你這個內鬼一手策劃的,別人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只要你想這麼做,你就是最容易的手的人!”
費爾利感覺到了不妙,這種冤屈的帽子似乎要被扣到自己的頭上了,他氣急敗壞的問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馬丁說道:“這就要問你自己了!”
其他董事也都認為這事很可能與費爾利脫不開關係,一個個紛紛懷疑和指責他。
眼見形勢已經朝著自己預料的方向發展,費爾利出聲打斷眾人,說道:“好了諸位,都不要爭吵了,這件事情必須得有一個人負責,我是此次談判的主要負責人,出了這種事情,我應該負主要責任,我回向國內和康德先生分別請求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