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青眉頭一挑:“你找的誰?”
“麥高樂啊,警務處長!”
葉長青考慮了一下說道:“這樣吧,你去找滬海道尹沈保昌,讓他出面給工部局施加壓力!另外,你們警察廳也可以做一些動作嘛,洋人非法越界築路圈地,你們為什麼不派人在這些越界築路的區域內設立警察署、崗哨亭,為什麼不派巡警在這些區域內巡邏呢?”
“這……”馬奎一愣,遲疑了一下問道:“這不會引起雙方糾紛嗎?”
葉長青背靠在椅子上說道:“這些年華界與租界的糾紛還少嗎?哪一年沒有扯皮拉筋的事情發生呢?難道咱們害怕惹事,麻煩就不找上門來了嗎?你要想不被洋人找麻煩,就要主動去找洋人的麻煩,讓他沒空找你的麻煩!”
“軍事上有一句話,叫做進攻永遠是最好的防守!這些洋人一直住在咱們家裡,你以為你不惹他,雙方就能相安無事嗎?如果人人都這麼想,那咱們永遠只有被欺負的份,他們想要搞事可以啊,那就搞嘍,咱們也去搞他們!”
“多動動腦子,你要看清楚現在的形勢,洋人被纏在歐洲沒有太多的精力管其他地方的事情,他們現在不想把事情搞大,也害怕把事情搞大,咱們為什麼要怕?他們害怕什麼,你就要做什麼,這樣才能爭取到利益,明白嗎?”
馬奎立正道:“先生,我明白了!”
葉長青又說道:“雖然在這個案子中你是受害者,但你違反規定和紀律走出處置也必須要懲戒,規定就是規定,紀律就是紀律,沒有人可以觸碰它而不受懲罰,給與你記大過一次處分,留職察看一年,若是再犯或者表現不好,就把你一擼到底!”
“回去之後寫一份檢查,兩天後拿給我看,檢查寫得不深刻繼續寫,直到你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為止!”
“是!”
葉長青揮了揮手:“去吧!”
馬奎離開後立即去觀察使府見了滬海道尹沈保昌把事情的經過又說了一遍,沈保昌聽完後就打電話給聯繫工部局總辦祿士。
“沈大人,這件事情恐怕不行,如果要抓罪犯的話,你們完全可以把線索提交給我們公共租界的巡捕房,我給他們打一聲招呼,他們會進行偵辦的,但是你們警察廳的人不能進租界!”
沈保昌說道:“祿士先生,華界、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以前如果發生流竄作案的案子,哪一次不是三界聯合偵辦的?怎麼這次例外了?”
祿士在電話中說道:“情況不一樣了,你們在華界大肆抓人,讓很多罪犯都跑到租界來了,搞得我們巡捕房差點癱瘓,我想這個時候你們還是不要再給我們添亂了,你們只要把線索移交,我會督促巡捕房加緊偵辦的!”
沈保昌皺起眉頭問道:“祿士先生,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我這個人從來不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