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青心中一動,對皮亞納說道:“你說你跟工部局總辦祿士是大學同學?你們關係怎麼樣?”
“非常好,我們經常通信!”皮亞納說道。
葉長青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建議你去見一見祿士,說服他跟那些工人和市民代表們談判,我想這無論對於這些工人市民,還是對他以及工部局的人都有好處,如果這件事情越鬧越大,恐怕後果難以預料,這世上原本就有很多悲傷和不平之事,如果這件事情不盡快解決,可能又會發生很多不好的事情!”
皮亞納沉思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是對的,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考慮!”
工部局大樓內。
秘書敲響了總辦辦公室的門:“咚咚咚”
“進來吧!”祿士有氣無力的聲音傳出來。
秘書推開門走了進來,就看見祿士頂著一雙熊貓眼很是無奈的問道:“雷米,難道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嗎?我已經一整夜沒睡了!”
昨晚,範彪帶著手下每隔兩個鐘頭就要想出來一個陰損的招兒騷擾大樓內的官員和工作人員,不讓他們休息,這可把大樓內的官員和工作人員折騰得不輕,想睡又不敢睡,擔心外面的人衝進來,睡著了很快又被吵醒,搞得這些洋人們一個個非常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昨晚兩點左右,有二十幾個巡捕被範彪等人不停的騷擾折騰得實在忍不住了,一個個情緒失控後拿著槍打開院子門衝了出去。
但他們的下場很慘,才打開門衝出去幾米,大街對面樓頂上就噴出兩道火舌,周圍房頂上也有人不停開槍。
只幾秒鐘的時間,衝出去的二十幾個巡捕就全部倒在了血泊裡,剩下的巡捕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跑回了大樓內,外面的人也沒有衝進院子內。
二十多個巡捕衝動之下丟了性命的事情讓其他人的腦袋瞬間清醒了,也看清楚了形勢,現在是人為刀俎,他們為魚肉。
秘書聽了祿士的話,心裡嘀咕著,你要是昨晚就跟工人市民代表談判,現在早就沒事了,可你還端著架子,也害怕事後被追究責任,可你也不想想,與其事後被追究責任,還不如現在先保命再說,把事態平息下來,總比丟了命要強吧?
有些話,作為秘書的雷米真的不好說,他只能彙報情況:“先生,已經有第四個人因為缺水而昏迷了!”
祿士現在是焦頭爛額,很是生氣的說道:“這些人也太嬌貴了,才大半天沒喝水就昏迷了,他們一個個都是裝出來的吧?是不是想逼著我去跟外面那些人談判?”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領頭的一個氣勢洶洶的工作人員帶著十幾個洋人衝進了辦公室。
秘書雷米見狀立即對領頭的工作人員說道:“凱文,你要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為什麼非得用這樣極端的方式?”
叫凱文的洋人怒氣衝衝的駁斥:“好好說?我們好好說有用嗎?昨晚我們就說過了,可是祿士和另外幾個官員聽我們的嗎?如果昨晚就跟市民代表談判,今天怎麼會出現接二連三有人昏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