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麥肯齊目光一掃眾人,問道:“諸位清楚了嗎?”
眾人都知道今夜林納特號之所以向日艦開炮就是因為被挾持了,而且的確是日本人先挑事,林納特有足夠的理由向日艦開炮,只是沒有真正得到授權,但所有人都要認為那份遠東司令部發來的電報是真的,只有這樣,他們對日艦的攻擊才能合法。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收到遠東司令部授權准許他們向日艦開炮,他們不清楚,他們只是執行了命令。
只要咬死了這一條,那麼這些活下來的人就會沒事,最多也只會遭到調查,只要調查無果,以後就自然沒事了,但只要有一個人說出去,那麼所有人都要跟著倒黴。
眾人三三兩兩的答應:“清楚!”
麥肯齊眉頭一皺:“大聲點,我聽不到,你們的語氣不夠堅決,是不是有人想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想後半輩子都在監獄裡度過?甚至想被送上絞刑架?”
聽到這些話,其他人再也不敢遲疑,當即一起大聲道:“清楚了!”
凌晨兩點四十分的時候,麥肯齊衣服都沒換,頭髮也沒打理就登岸來到了英領館。
看到麥肯齊如此形象,費理伯就知道戰況肯定是極為慘烈,他立即把麥肯齊引到辦公室裡詳談。
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麥肯齊雙手捧著一杯咖啡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葉長青帶特戰隊登艦挾持一事。
費理伯聽完之後皺眉說道:“你說你是收到了遠東司令部授權開火的電文?”
“是的,這事通訊官和電報室的人員以及當時在艦橋內的軍官都知道!”麥肯齊語氣十分肯定的說道。
費理伯沉思片刻後說道:“下午日領事坂垣直進的確找過我,說要從兩艘日艦上抽調三百水兵登岸協助租界維持秩序,鎮壓那些遊行的市民,但我沒答應,沒想到他們竟然敢偷偷派人登岸!”
“我很奇怪,日本水兵登岸的時候,是什麼人在江邊阻擊?”
麥肯齊搖頭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們兩艘戰艦距離日本水兵偷偷登岸的江邊並不遠,我們在甲板上甚至都模糊的看到交戰的場面!”
“爵士,會不會是萬國商團武裝?”
這事麥肯齊其實是知道的,因為葉長青登艦之後挾持他的時候已經說過了,在江邊阻擊日軍水兵登岸的就是萬國商團武裝,但是他不能說出來,也要隱瞞自己知道這事。
費理伯一愣,隨即說道:“還真有可能是萬國商團武裝,白天市民遊行時租界總辦祿士曾打電話調萬國商團武裝前來鎮壓,但是萬國商團武裝一直沒有出現,而且此後打電話已經打不通了,我們領館派去駐地查看的人直到現在也沒回來,派去交戰的河灘去偵察的人也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