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事情持續發酵,首先是各大學、中學學堂的學生們結伴走上街頭並來到老城區向鎮守使府抗議,人數達到了上萬人的規模,各學校師生幾乎是傾巢出動了。
緊接著,各界民眾也走上街頭聲援這些學生們,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打著斥責當局和反對北洋賣國求榮做法的橫幅。
鎮守使府,楊少川陰沉著臉坐在一旁喝著茶,穿著大帥服的鄭儒稱拿著報紙暴跳如雷,拍著桌子大怒道:“混蛋,消息是怎麼洩露的?我們都還沒有與法國人以及公共租界正式接觸,這個記者是怎麼知道的?”
“現在好了,我們被動了,如果繼續與法國人和英國人接觸,我鄭某人立馬會變成賣國賊!”
堂內其他人和站崗的士兵們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副官壯著膽子說到:“大帥,看報紙上的照片,記者應該是在府門前的大街對面拍攝的,前天楊大人自從下了馬車,大帥出迎握手也就一會兒工夫,如果是記者臨時路過就拍下了這張照片,那麼他是怎麼知道談判之事的?“
鄭儒成扭頭看向副官,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副官看了楊少川一眼,說道:“大帥,我認為這個記者是早就在這裡等著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拿說明消息早在楊大人從京城啟程南下之時就外洩了,這個記者時專門守在這裡的!”
楊少川臉色一變,站起來說道:“不可能,我南下之前可是沒向任何人提過這事!”
鄭儒成很煩躁,現在消息走漏了,他如果繼續帶隊跟法國人和英國人談判,外人肯定認為他是賣國賊,但是談判是袁大頭的意思,如果他不執行,袁大頭肯定會立馬摘掉他的烏紗帽!
這時副官突然問道:“會不會是薩將軍呢?”
鄭儒成臉色一變,厲聲道:“你胡說什麼?絕無可能!”
清末年間,薩鎮兵是海軍統制,是鄭儒成的老上司,兩人熟得不能再熟了,鄭儒成怎麼可能不知道薩鎮兵的為人?老薩如果真是一個為了官位的人,辛亥時他就不會辭去海軍總司令的官職了。
自從收到總統讓他參與談判的電報,薩鎮兵就一直稱病躲在家裡不出來,他既不想參加談判,也更不可能故意洩露消息出賣同僚。
楊少川說道:“鄭大人,現在追查是誰走漏了消息有些本末倒置了,我們現在應該做的就是立即澄清這件事情,以免輿論持續發酵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
“怎麼澄清?”
“召集各路記者發佈這純屬造謠生事的聲明,並立即宣佈與法租界進行溝通,請他們協助對造謠的記者進行逮捕,警告民國日報!“
鄭儒成皺眉道:“法捕房會協助我們抓捕這個記者嗎?還有,如果我們發佈這是造謠的聲明,就意味著要放棄談判,怎麼向京城方面交代?“
楊少川著急的說道:“哎呦我的鄭大人啊,你也太老實了,聲明是聲明,該怎麼幹我們還怎麼幹,京城方面如果問起來,我們就說聲明是應付民眾抗議的!”
“至於法捕房那邊,發生這種事情對他們肯定也是不利的,他們當然會協助我們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