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四聞言點了點頭:“明白!”
沒過多久,三岔街道口的東面傳來了大量的腳步聲,一個放哨的壯漢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向顧四報告:“顧大哥,四大車行的人來了,黑壓壓的一大片,足足百十人,前面的人都拿著槍,後面的人都拿著砍刀!”
顧四當即把五十人都組織起來,對前面十幾個拿著槍的手下兄弟都吩咐:“都聽清楚了,待會兒聽我號令,我喊打,你們就立即向對方開火,以最快的速度把子彈打光,然後拿著砍刀跟著我衝過去,其他人也要一起衝,不準後退逃跑,敢逃跑者,死後抓住一律處死!”
“今天這一仗如果我們打贏了,一人賞十塊大洋,越勇猛賞得越多!”
眾人聽著這話都不由興奮起來,眼睛裡放光,感覺渾身血液都要沸騰了。
東邊黑壓壓的一片人馬走過來,個個手上都拿著砍刀,走在前面的是四大車行的老闆,其中還有一個洋人。
這洋人就是協記車行的老闆德國人霍夫曼,走在他旁邊的就是餘記車行的餘澤水,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仗著自己的姐夫陳孝恭是縣府的主任,開了這家車行,如今陳孝恭死了,他也失去了靠山,想要保住車行,就必須對四海車行下狠手。
左二是一個四五十歲的漢子,身上既有江湖氣息,又有行伍之風,這人就是青洪幫大佬劉福彪。
劉福彪前幾年在上海灘的幫派當中可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風頭和威望可謂是一時無兩,黃錦榮之流在他面前都沒坐的份。
劉福彪如果不是在蛇鼠兩端,丟掉了發達的良機,今天也不會淪落到跟一家車行搶飯吃,其實二次革命失敗後他被北洋方面解除了職務,灰溜溜回到公共租界已經很低調了,前段時間外界對他的批評和口水讓他縮在家裡不敢出去。
哪知道這上海灘到處都是江湖,他想躲清淨都躲不了,還是牽扯進了幾大車行之爭。
“龍頭,顧四帶著一夥人過來了,想來他應該也是收到了消息!”一個漢子跑過來向劉福彪報告。
劉福彪摸了摸光頭說道:“媽了個巴子的,一起來了也好,一起全部幹掉,省得還要費事到處找他們!弟兄們,走,跟顧四開幹!”
“草,一個蘇北佬也敢在咱太歲頭上動土,老子就今天教教他做人,讓他知道知道江湖這口飯不是那麼好吃的!”
四大車行的人正好走過了三岔街口就撞見了顧四帶的人馬,雙方隔著二十米停了下來。
劉福彪指著顧四叫道:“顧老四,你他媽的不幹人事,當初你進場的時候老子看你是個新嫩,沒跟你計較,沒想到你小子進場之後就想把老子們吞了,既然這樣,留你不得,正好你們趕過來送死,兄弟們就送你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