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理伯雙手一攤說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們,畢竟你們是民間組織,我作為大英帝國的使者,是官方人員,而跟我談判和在協議上簽字的自然應該也是你們的官方人員,要不然名不正言不順,你說呢?”
王亞橋沉默了,這件事情他還真沒有辦法做主,得立即電告葉長青。
“這事我要考慮考慮,你先在這裡等等,我會安排人給你準備吃的喝的!“他說完就出去了。
正在濟世堂給病人診脈的葉長青聽到了馬玉成的喊聲:“先生,電話!”
“請您稍等!”葉長青起身向病人告罪了一聲。
病人連忙說:“沒關係!”
葉長青走到櫃檯旁接起了電話:“喂,我是葉長青!”
“先生,英領事費理伯要跟我們談判,他說他的簽字才算最終有效,不過他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要讓鄭汝城和公共租界會審公廨會審官關炅作為我方代表談判,並在最終在協議文件上簽字!”
葉長青聽完後感覺很奇怪,問道:“他為什麼會有這種要求?”
王亞橋在電話中說道:“他可能擔心我們不守信用,在談判結束後對他們不利吧,又或許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如果我們跟工部局那幫人達成協議,他和英領館的人就失去了作用!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還得您來拿主意!”
葉長青考慮了一番說道:“我看可以,他擔心我們不講信用,我們也擔心英國人不講信用,如果有北洋方面的人在場,這就是正式的官方談判,事後雙方都不能不認賬!這樣吧,你分別給鎮守府和會審公廨打電話,請鄭儒成和關炅參加談判並在協議文件上簽字!”
王亞橋在電話中問道:“如果他們不來呢?您知道這幫北洋官員看見洋人就像看到鬼一樣,害怕得很,他們可不敢得罪洋大人,這事在他們看來就頂雷的,他們能幹嗎?”
葉長青說道:“鄭汝城來不來我不知道,不過那位關大人應該會來,畢竟這是他的地盤,我們是在給他爭取權力,以前有洋人狀告中國人在會審公廨審理,他是連一個屁都不敢放,如果這次我們拿回了領事裁判權,他在會審公廨審案就不用看洋人的臉色了!”
“好吧,我現在就分別給鎮守府和會審公廨打電話!”
實際上葉長青和王亞橋判斷得很準,當王亞橋給鄭汝城打電話,邀請來公共租界參加與費理伯的談判時,他一口就回絕了,而且還對王亞橋破口大罵:“想都不要想,你們這幫亂黨在給我挖坑,以為我不知道嗎?跟英國人談判,虧你們想得出來,就算英國人這次簽字同意了,難道事後他們不會反悔嗎?”
“你們要跟英國人談判,你們自己去談好了,別拉上我,我可不想幫你們這些亂黨背黑鍋,如果讓上面知道了,總統府還不知道怎麼整治我呢,你們莫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