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的槍聲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近,都已經有炮彈在指揮部附近爆炸了。
劉之潔看到指揮部內外很多士兵到處亂竄,完全亂了章法,他只能咬牙下令:“收攏部隊立即從北門撤走!”
劉之根本就沒想到國民軍的追擊部隊速度有多快,他們才從北門撤出來走了十多里,國民軍的先頭追擊部隊就追過來,清一色的三輪摩托,後面還跟著六輛大卡車。
邊三輪上駕著重機槍,不停開火向逃跑的北洋軍開槍掃射。
北洋軍只能一邊跑一邊轉身開槍,但是越來越多的人被打死在逃跑的路上。
眼看著被一路追殺,士兵們已經人困馬乏,劉之潔只能咬牙下令讓將士們就地反擊,等打退了這股追擊的國民軍再向無錫撤退。
可是在這逃跑的路上又沒有時間挖戰壕做掩體,北洋軍士兵們只能就地尋找掩體躲避。
負責追擊的國民軍一個連的士兵看到逃跑的北洋軍停下來阻擊,立即迅速停車,軍官和士兵們紛紛找掩體開火。
炮擊炮排的人開始在後方架起迫擊炮,幾挺重機槍也被架起來進行火力壓制。
“轟轟轟……”一排迫擊炮炮彈落下發出一連串的爆炸,北洋軍當場被炸得死傷慘重。
“臥槽他孃的,他們追得這麼急怎麼會帶上火炮?”劉之潔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破口大罵。
別說北洋軍,就是此時德軍和英軍都沒有大規模使用迫擊炮,這玩意在歐洲到現在還是個稀罕物,劉之潔又哪裡見過?
也正是在一戰期間的大量塹壕戰才讓迫擊炮得到了迅猛的發展,因為迫擊炮炮彈飛行時擁有比榴彈更加彎曲的彈藥曲線,對掩體和戰壕內躲避的敵軍造成更大的殺傷。
直到一戰後期,交戰的雙方才意識到使用迫擊炮可以大量殺傷躲在塹壕內和掩體後的敵軍,於是大量的迫擊炮被生產出來。
在1917年4月的時候,法軍進攻愛恩河地區的德軍,一次就集中了1650門迫擊炮。
看到己方躲在掩體後面的士兵都不斷被炮彈炸死炸傷,其他沒有掩體的士兵死傷更加慘重,劉之潔完全嚇破了膽子,再也沒有勇氣打下去了。
在幾個軍官勸說下,劉之潔在一塊大石頭後舉起了白旗。
上海總督府。
葉守一拿著電報走進葉長青的辦公室,“先生,第1師姚建德來電,我第1師三路大軍先後進佔常熟、無錫、宜興!北洋軍第19師師長劉之潔及手下兩個旅長、三個團長被俘,被俘的19師官兵多達7千多人,僅有少量逃散到民間!”
“現在第一旅的一個團已經渡江去了南通,剩下的部隊依舊在南京方向快速推進,馮華甫手下的一個地方雜牌師在常熟被擊潰,逃往常州方向,截止目前,我軍傷亡總人數212人,其中當場陣亡的35人,其餘受傷輕重不一!”
葉長青點了點頭,這個戰果並不出乎他的預料,第1師原本就被訓練成了精銳中的精銳,即便在兩個月前擴編成三萬人,但底子還在,又配備了極強的火力,就以北洋軍的裝備和士兵軍事素質,根本不可能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