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籌號艦長遲疑了一下說道:“程總長,聽說你跟薩老將軍頗有交情,他現在是東南艦隊司令,不如你跟薩老將軍聯繫一下,我們投靠過去,如何?”
海琛號艦長也說道:“我也不太想替袁老闆賣命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這都共和好幾年了,大家都習慣了共和,他這突然又退回去搞帝制,這不是瞎扯淡嗎?”
“這幾年他就只想著鞏固自己的權力,一直在致力於內鬥,剷除異己,對國事,對海軍建設完全不上心,辛亥之後,我們海軍沒有增添過一艘戰艦,清朝的時候,就是最後幾年,甭管大小噸位,每年總還能增添一兩艘,現在呢,好幾年了,一艘也沒有!”
“且不說沒有增添軍艦的事情,就說訓練、維修、薪金等經費的問題,上面也是一拖再拖,這都好幾個月沒發薪水了,倉庫裡沒有炮彈和其他軍需物資,訓練也跟不上,再這麼下去,要不了幾年,這支艦隊就完全廢了!”
大家都是北洋艦隊的高層,有些問題在平時不好擺在檯面上來說,可這個時候海琛號艦長直接把北洋艦隊的諸多問題一一爆出來,大家也都知道這些問題無法再回避了。
程玉堂說道:“看來大家各有想法,這樣吧,我先說說我的想法!打是不可能打的,一方面是打不過,也沒必要;另一方面,正如諸位所說,兄弟倪牆,讓外人看熱鬧看笑話,便宜了洋人!”
“現在,在場有兩種意見,第一種是置身事外,不與東南艦隊敵對,但也不幫北洋集團,保持中立;第二種觀點就是直接聯繫東南,投靠過去!”
“我的觀點是,完全置身事外也不可取,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我們不能一直置身事外,以現在的局面,袁老闆撐不了多久,最終很可能還是那位葉先生來掌權,難道那時候我們還要置身事外?如果我們不做點什麼,人家憑什麼相信我們,憑什麼用我們?這就是政治啊,落草為寇都還要投名狀呢!”
“我們先是置身事外,保持中立,然後投靠過去,諸位以為這麼做將來能被重用嗎?那邊會讓你帶著一支艦隊縱橫四海嗎?會讓你身居高位嗎?他們將來想起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會不會認為你們根本不可靠,不值得信任?”
“諸位,在這種改天換地的時候,我認為我們一定要立場堅定,連民間普通老百姓都不可能置身事外,咱們這些身在局中之人根本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你想置身事外可以,離職,從此不問世事,這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諸位甘心嗎?我等從年幼之時就開始出洋留學,在洋人之國每天只吃兩頓飯,求學之餘還得出去幹活掙錢養活自己,吃了多少苦,受盡了多少屈辱?我們為建設海軍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期望有一天能夠指揮艦隊趕走洋人,禦敵於國門之外,用敵人的鮮血洗涮我們曾經所受的屈辱!”
“現在強大國防海軍的機會來了,你們不抓住機會,反而瞻前顧後,你們是想遺恨終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