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新聞報下午的外號報導了匯理銀行鉅款大劫案的劫匪手書和一朵紙剪刀的梅花,報紙上還附有這朵梅花和書信內容的照片。
再加上樑飛用細膩的文筆對這件案子和梅花大盜進行了大膽的分析,讓上海灘的民眾們看得是如痴如醉。
這份號外猶如一顆威力無比的深水炸彈,讓上海灘這座受盡了列強欺壓和盤剝的城市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和漫天的水花。
這座城市太需要這樣一個猛人,或者說需要一個給洋人們難堪的英雄、俠客了!
濟世堂醫館內,葉長青拿著一份滬上新聞報看著梁飛寫的文章和書信及梅花照片,笑著說:“這次志遠兄可算是出名了,只怕也有麻煩上身嘍,這就是成名的代價啊,這個時代的成名記者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沒有犀利的文筆,沒有果敢的魄力和不畏強權的信仰意志,以及毫不動搖的原則,成不了名記啊!”
“接下來,志遠兄的日子只怕要不好過嘍!”
事情完全在葉長青的預料之中,這份號外出來之後,法租界高層再次震動。
法捕房總巡費爾利指示刑事科長夏利立即帶人去與滬上新聞報和梁飛接觸,最好是把梁飛請到法捕房來。
夏利當然想這麼幹,但事情不是這麼簡單,因為滬上新聞報不在法租界,甚至都不在公共租界,而在華界。
法捕房要直接去把梁飛請到捕房喝茶,請他配合調查劫匪之事根本就行不通,因為法捕房在華界沒有執法權。
夏利只能找華界警察局出面,請滬上警察局找梁飛協查此案。
畢竟涉及到租界當局,滬上警察局不敢得罪,但也不想這麼輕易就答應法捕房,於是把事情向淞滬鎮守使鄭儒成報告,請鄭儒成定奪。
鄭儒成收到報告之後,拿起了架子,告訴滬上警察局,讓他們告訴法捕房的人,若想華界協查此案,必須要駐華公使康德親自找他商談此事。
夜裡,康德乘坐馬車來到了淞滬鎮守使府。
他沒有乘坐汽車,此時的福特T型汽車乘坐體驗感並不是太好,還是乘坐馬車舒服得多。
“哈哈···……歡迎康德先生蒞臨淞滬鎮守使府,有一段時間沒見公使先生了,您看上去似乎比從前憔悴了不少啊!”鄭儒成在大門口笑著迎接康德。
康德聽了這話心裡一通臭罵,麻痺的,明知道這幾天我被劫匪的事情搞的焦頭爛額,這個時候還說這種風涼話,操!
康德臉上卻笑著說道:“我哪有鄭將軍清閒啊,鄭將軍這段時間又是升官,又是發財,事事順心,自然是心寬體胖,比我有福氣得多了!”
“這老東西,來華多年,到現在都變成了一箇中國通了,說話就跟中國人沒什麼兩樣!”鄭儒成心裡嘀咕著,做手勢請康德入內奉茶。
鄭儒成在正堂接待了康德,待下人送上茶水,他問道:“公使先生今天來找我,不知是所為何事?”